男人眼底的戾氣暴漲,揚手就是一記狠狠的巴掌甩過來!
「啪!」
時眠腦袋嗡的一聲,被打懵了。
半邊臉頰火辣辣的灼痛,整個人重重摔落在地板上。
還沒等她從眩暈中緩過神,額頭帶傷的中年男人已然凶戾地朝她逼近。
時眠渾身發冷,手足無措地撐著地面往後退縮。
千鈞一髮之際,「哐——!」
厚重的包廂門被人一腳暴力踹開。
南驍澈逆光闖了進來,任書遠緊隨其後。
今晚,任書遠本打算去找林嬌嬌求和,半路突然接到南驍澈的電話。
他發給時眠的消息石沉大海,電話無人接聽,只能求助任書遠幫忙。
後來,任書遠才得知時眠被帶去了私人應酬酒局。察覺事態不妙,兩人一同趕來,剛好撞見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看著蜷縮在地臉頰紅腫的時眠,南驍澈的眼底戾氣衝破頂點。
他大步上前,蓄力一腳將中年男人踹翻在地。
男人痛呼一聲,但南驍澈又是接連幾腳泄憤。
「你先帶她走,這裡我來收尾。」任書遠攔住還欲動手的南驍澈,沉聲道。
幾秒後,南驍澈再也顧不上地上哀嚎的男人,彎腰將狼狽的女人打橫抱起。
……
抱著時眠走出會所,他將她安置在車后座。
昏暗的車廂里,那片刺眼的紅腫愈觸目驚心。
南驍澈的心口像被烈火灼燒,又痛又恨。
他很快跑去便利店買來冰塊,裹好紙巾,折返車內為她冷敷消腫。
可冰塊剛碰到發燙的臉頰,刺骨的涼意混著刺痛炸開。
「嘶……」
時眠疼得下意識偏頭躲開。
南驍澈更是怒不可遏,他幾度想掉頭折返會所,再教訓那人一頓。
可看著身側的女人,比起泄憤,她的傷勢和情緒,才是重中之重。
車廂里,時眠垂著眼,眼底蓄滿水汽,卻咬著唇不肯落淚。此刻,她心底最強烈的不是委屈,而是極致的難堪。
她平日裡口無遮攔慣了,偏偏最不堪的一面,被平日裡最愛打趣她的南驍澈一覽無餘。
南驍澈也一眼便看穿她的偽裝。
這女人,明明疼得難忍的悲委屈泛濫,偏偏骨頭硬得離譜。
「痛不痛?」他捏著冰巾,壓著心底怒火與心疼輕問。
「不痛。」
「不痛你剛剛躲什麼?」南驍澈又氣又心疼,無奈反問:「都腫成這樣了,還嘴硬。」
「時眠,平日裡,你不是張牙舞爪最是不可一世嗎,為什麼這場莫名其妙的酒局,江若彤讓你來你就來?」
「所有人都找藉口脫身,唯獨把你一個新人留在包廂,你看不出不對勁嗎?」
「如果我沒察覺異常,沒找到你的下落、沒能及時趕來,你怎麼辦?」
時眠聞言,咬著下唇,滾燙的淚水再也繃不住,順著眼角無聲滑落,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她窘迫地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南驍澈看著她肩頭微顫的模樣,又不自覺後悔。他方才語氣太急,太重,定然是嚇到她了。
頓了一下,他放下冰巾,伸手將女人擁入懷中,溫熱的淚水慢慢浸透衣衫。
南驍澈也顧不上太多了,放軟姿態。
「別哭了,我沒有怪你。」
「我只是擔心。」
時眠埋在他的懷裡,依舊沉默不語。
她下意識仰起小臉,蹭著他乾淨的襯衫,一點點擦去淚水。
南驍澈素來有潔癖,平日裡一點髒亂都無法容忍。可此刻,懷裡女人的狼狽、脆弱,讓他的原則通通作廢。
他任由她肆意蹭淚,只是用力抱緊她。
許久過後,她才漸漸止住哭聲。
「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時眠眼眶通紅,眼尾濕漉漉。
「你之前跟我說任書遠是你的上上層領導。」
「你突然不回消息,不接電話,我心裡莫名心慌,只能找他幫忙。」
時眠怔怔望著他:「謝謝你。」
「笨女人,謝什麼。」南驍澈無奈輕嘆,看著她紅腫的半邊臉頰,「先顧好你自己。」
下一秒,她抓過手機打開前置,對著臉蛋來回翻看,忍不住愁眉苦臉起來。
「怎麼辦!明天上班一眼就會被人看出來!」
「萬一今晚消不了腫,明天更嚴重怎麼辦?會不會破相啊?」她垮著小臉,無比較真。
「我這可是絕世容顏!萬一變醜了,以後沒人喜歡我怎麼辦?不會腫成豬頭吧?」
此時,剛哭完的人,像是拋開了後怕與憤怒,只惦記自己的那張臉。
看著她杞人憂天的模樣,南驍澈眼底漾開無奈又寵溺的淺笑。
也就只有她,經歷這麼委屈的事,好了傷疤立馬忘疼,關注點永遠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