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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謊話被戳穿,江若彤的歇斯底里

2026-09-15 15:33:23 作者: 沈嘉遇

  看著她眼角殘留的淚花,南驍澈抽出兩張紙巾,動作略顯笨拙地替她擦乾淨眼尾。

  「要不要去醫院檢查?」



  「身上還有別的傷嗎?」

  被他一問,時眠才後知後覺察覺到腰間隱隱的鈍痛,應該是方才摔倒時磕碰所致。

  她遲疑片刻,依舊搖頭:「不用去醫院,就是腰磕到了,回去塗點藥就好。」

  南驍澈不再多勸,發動車子。

  回到茉苑,他推門下車,彎腰便要將她抱下來,時眠尷尬了一下,連忙抬手抵住他胸膛。

  「我沒事,我自己能走,不用抱我。」

  他全然不聽,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推開家門,福媽正等候在客廳。

  一眼看見被他抱在懷裡,半邊臉頰紅腫的時眠,臉色大變,滿是心疼。

  「哎喲少夫人!您這臉怎麼傷成這樣?是誰下手這麼狠!」

  福媽又氣又急,轉頭看向南驍澈:「二少爺,這事絕對不能算了!必須給少夫人討回公道!」

  「自然。」

  「福媽,把家裡消腫化瘀的藥膏拿來。」

  福媽很快取來藥膏,識趣不多追問,簡單囑咐兩句便退下。

  

  客廳只剩他們二人。

  看著南驍澈手上捏著藥膏,時眠的臉頰瞬發燙,窘迫得不行。

  他該不會要親自幫她上藥吧?

  光是想想,她就渾身不自在,連忙伸手想去接:「我自己來就好。」

  「你後背腰側自己夠得到?」男人抬眸睨她,輕拍沙發:「轉過去,我幫你擦。」

  時眠僵在原地,彆扭至極。

  今晚她最狼狽、最丟臉的模樣,全被他看盡。如今還要讓他揉擦腰上的淤青,她實在拉不開臉。

  兩人僵持幾秒。

  南驍澈沒了耐心,低笑一聲:「時眠,現在跟我矜持什麼?」

  「我們早就坦誠相見過了,你還害羞?當初你扒我褲子,把我看光的時候,可一點不扭捏,怎麼現在反倒拘謹上了?」

  「噗!」

  時眠直接被口水嗆到,耳根紅得徹底。

  「你別胡說八道!能不能別翻陳年舊帳!」

  「難道不是?」他挑眉,一臉坦然。

  這話題再聊下去,她真要尷尬的無地自容。

  時眠徹底敗給他的厚臉皮,只好磨磨蹭蹭地俯身趴在沙發上,微微撩起衣擺。

  白皙的腰側,一塊面積不小的青紫淤青浮現出來,有些觸目驚心。

  他擠上藥膏,細緻地替她揉搓上藥。

  時眠還埋在抱枕里,看不到南驍澈的臉,又羞又委屈,悶悶吐槽:「那個老禽獸!年紀都快趕上我爸了,還為老不尊!」

  「早知道他這麼噁心,我今晚就該穿高跟鞋,踩爛他的腳,讓他再也沒法欺負人!」

  男人沉默一瞬,心底的怒火越燒越旺。

  「你當時膽子還是太小了。」他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狠意:「既然動手了,就該直接拿酒瓶敲碎,往他眼睛上捅。」

  時眠渾身一僵。

  「這……萬一出事怎麼辦?」

  「出事,算我的。」

  他語氣平淡,沒有半分玩笑。

  沉默片刻,時眠又忍不住焦慮起來,小聲嘀咕:「…哎,臉還腫著,我明天還要上班。」

  「都傷成這樣,還想著上班?」

  「不然怎麼辦?我無故請假,江若彤肯定藉機挑刺,往後給我穿小鞋,我在公司更難立足。」

  聽見「江若彤」三個字,南驍澈的唇角勾起凜冽嘲諷:「從今往後,該怕被針對的人,不是你,是她江若彤才對。」

  經此一事,他絕不善罷甘休。

  明日他會親自找任書遠,徹查整件事,讓江若彤為自己的惡意,付出慘痛代價。

  ……

  與此同時,私人的會所包廂早已狼藉一片。


  滿地玻璃碎渣,潑灑浸染的紅酒遍布地面。

  方才作惡的中年男人,被打得重傷,失去反抗能力,最後被安保拖拽抬上救護車,緊急送往醫院。

  喧囂落盡,任書遠獨坐主位,雙腿交疊。

  今晚,江若彤根本沒有離開會所。

  她假意離席,支走同事,便躲在暗處觀望,等著看時眠出醜翻車。

  可她沒想到,等來的不是時眠的落魄,而是任書遠大鬧包廂的驚天變故。

  不多時,江若彤被人帶進包廂。

  她看著滿地狼藉,強行穩住神色。

  「書遠,這裡怎麼亂成這樣?剛剛到底出什麼事了?」江若彤故作詫異環顧四周。

  「對了,時眠是跟我一起來應酬的,她人呢?是先回去了,還是出意外了?」

  「你當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任書遠抬眼,語氣冰冷無溫。

  江若彤心頭一顫,面上依舊滴水不漏:「我不清楚!」

  「我中途只是去了趟洗手間,後來臨時遇到小事耽擱了,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她試圖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可任書遠根本不給她演戲的餘地。

  「江若彤,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你那些狹隘的心思跟手段,糊弄得住其他人,糊弄不了我。」他眼底的失望與慍怒交織,看向已經快要撐不住的江若彤。

  「你對時眠敵意深重,此前我有所聽聞,不曾插手。可這次,你做得實在太過分。」

  「你明清楚這場酒局風氣混亂,清楚那個合作方品行齷齪,卻特意點一個毫無經驗的新人過來。」

  「你刻意支開在場的人,把她孤身丟進虎狼窩,目的是什麼?不就是存心把她往火坑裡送?」

  一連串凌厲的質問,擊潰了江若彤強撐出來的鎮定,她抬眼望向冷漠的任書遠,聲音哽咽。

  「任書遠!你現在要為了一個剛入職的新人,這般厲聲斥責我嗎?」

  「公司上下全都在傳,說你破格將她招進公司,還當眾對她格外關照,處處偏袒!」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是和你定下婚約,陪在你身邊這麼多年的人!可你從來沒有這樣費心在意過我,更沒有為我動過這麼大的火氣!」

  面對她的控訴,任書遠臉上冷淡得絕情。

  「未婚妻?」

  「那不過是家族長輩隨口的玩笑,作不得數,你不必一直放在心上。」

  這句輕描淡寫的「作不得數」,直接抽走了江若彤的底氣,她瞳孔微微震顫:「我憑什麼不當真?!」

  「再說,我在任氏旗下任職,作為主管,安排下屬陪同應酬,本就是我的工作權限,有我的考量!」

  「你憑什麼一口咬定我蓄意算計她?我只是覺得時眠的工作能力尚有不足,想讓她多接觸應酬場合,取長補短積累閱歷,我錯在哪裡?」

  「倘若你認為我的管理方式有問題,當初又何必把我調過來?!」

  看著她顛倒黑白,死不悔改的模樣,任書遠只覺得荒謬無比。

  他直起身,最後一點耐心也耗盡。

  「今晚發生的一切,我會徹查。」

  「一旦查實是你存心害人,那你就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狼藉不堪的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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