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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證據確鑿,逼出一封公開道歉信

2026-09-15 15:33:30 作者: 沈嘉遇

  包廂里只剩下江若彤孤身一人。

  她心裡再清楚不過,今晚的算盤落空。非但沒能毀掉時眠,反倒暴露了自己陰暗的心思。

  這麼多年,她苦心維持的體面,還有她視作籌碼的婚約,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

  隔日清晨,時眠自然沒去公司上班。

  南驍澈望著她依舊紅腫的臉頰,二話不說就讓任書遠給時眠放長假,讓她安心在家養傷。

  不止如此,任書遠還特意叮囑人事,給時眠發來消息。告知她這是特殊帶薪休養假期,工資績效一分不扣,算作公司給予的補償,讓她放寬心。

  時眠醒來看到消息,起初還有幾分忐忑不好意思。可對著鏡子,再感受到腰間隱隱作痛的淤青,便坦然接受。

  這本就是她受了委屈該得的補償。

  人之常情。

  _

  另一邊,昨夜被送進醫院的中年合作方,經過一夜治療,傷勢不輕,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見識過南驍澈的手段,他深知自己招惹了惹不起的人物,在醫院就全盤托出經過。

  他交出和江若彤私下溝通的錄音,如實供述,是江若彤提前跟他通風,會給他帶來一個姿色出眾、沒有背景的新人,默許他肆意接近。

  正是篤定時眠沒有靠山,他才敢肆無忌憚,做出出格舉動。

  拿到完整證據,任書遠一早就去往江若彤的辦公室。

  他神色冷峻,來勢洶洶。

  辦公室里的員工原本各司其職,見到大老闆這般沉重的姿態,紛紛壓低聲音,竊竊議論。

  所有人不約而同想起兩件事:

  昨天江若彤唯獨帶著新人時眠出席酒局,今天時眠無故缺席,請了長假。

  一時間,辦公室內各種猜測四起,大家都隱約猜到昨夜酒局出了大事,矛頭全都指向部門主管江若彤。

  當然,南驍澈也在幕後推動整件事的處理。

  他沒有讓任書遠直接開除江若彤。



  道歉文稿還得先發給南驍澈審閱,確認沒有敷衍搪塞,才允許對內公示。

  任書遠聽得出來,南驍澈這人是帶著幾分懲戒的意味,可整件事錯在江若彤,便點頭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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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他今日找上門的緣由。

  江若彤本來心裡早已做好被開除的準備。可聽見要公開道歉,她在座椅上幾乎坐不穩。

  「要我公開道歉?!」她聲調裡帶著難以置信,「如果我當眾低頭,往後我在部門如何服眾?下屬又會怎樣看待我?」

  「服眾?你的所作所為,早已失去眾人信服。」任書遠眼神冷下幾分,「倘若不肯接受這個方案,後續的處置,你未必承受得住。」

  「南驍澈這一次,是動真格要追究到底。你拒不配合的話,就算離開了昭越,往後也很難再有正規企業願意錄用你。」

  「南驍澈?這件事和南家有什麼牽扯?」江若彤臉色慘白,脫口問道。

  任書遠心底暗自無奈,感慨她實在拎不清。

  也不再迂迴,直接掀開真相。

  「時眠和南驍澈是法定夫妻,早就領了結婚證。」

  「你三番兩次針對他的妻子,還把人推入那樣危險的酒局,他要追究你,合情合理。」

  「時眠…怎麼會…和南驍澈結婚?」江若彤渾身巨震,嘴唇哆嗦,說話都磕磕絆絆。

  之前公司流言滿天飛,所有人都傳時眠和任書遠關係匪淺,她也一直深信不疑。

  「那外面傳言,你和時眠……」她茫然抬眼看向任書遠,混亂追問。

  「我何時說過我和她有什麼。」

  任書遠直接打斷。

  所有謠言,都是她一廂情願的揣測。

  一念及此,江若彤手腳發涼,頹然跌坐回椅子上。她心神大亂,遲疑開口:「除了公開道歉,還有別的安排嗎?」


  「往後,時眠不再歸你管轄,她的工作對接交由小組組長負責。」任書遠神色平靜,說出第二項處理決定。

  江若彤心口一沉。

  這是赤裸裸的架空。

  她身為部門主管,手下員工越過自己不受管束,相當於給時眠築起一層保護屏障,徹底脫離她的掌控。

  「你好好想清楚。」

  「要不是看在江伯伯的情面,顧及兩家舊交,昨夜發生的事,我完全可以移交南驍澈處理,後果如何,你心裡清楚。」

  話說到這份上,江若彤沒有選擇。

  反抗,便是斷送自己的職業生涯;

  接受,就要當眾折損臉面。

  ……

  幾番內心掙扎,迫於重重壓力,她只能不情不願敲好道歉信,發送給任書遠。

  任書遠收到文件,就轉發給南驍澈過目。

  南氏辦公室內,南驍澈點開郵件,掃了幾行,一眼看穿江若彤的小心機。

  整篇文字處處避重就輕,通篇把過錯歸於溝通疏忽、意外巧合,將蓄意算計包裝成無心失誤。

  南驍澈直接圈出關鍵問題,把修改意見回傳。

  要求江若彤重寫,不許拿不知情當藉口。

  必須白紙黑字寫明:

  過往多次給時眠分配不合理的繁重工作,承認主觀上存在針對打壓,酒局一事是刻意安排,並非偶然。

  想要在他這裡矇混過關,絕無可能。

  任書遠當即把修改要求轉告江若彤。

  看著一條條嚴苛的修改意見,江若彤坐在工位上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她只能咬著牙重新修改道歉信。

  幾經反覆修改,傍晚時分,道歉信終於定稿,同步發送給在家休養的時眠。

  時眠讀完郵件,整個人愣住。

  她沒有想到,南驍澈會做到這個地步,逼得一向高傲的江若彤,向自己公開低頭認錯。

  往後自己還可以脫離江若彤的管轄權積壓心底的惡氣一掃而空,說不出的暢快。

  ……

  傍晚,她看向身旁的南驍澈,眼眸亮晶晶的。

  昨夜的兇險,是他如同天降趕來救下自己。不僅懲戒了作惡的合作方,連幕後作祟的江若彤,也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時眠心頭一熱,撲過去一把抱住他,又變回那副沒皮沒臉的模樣。

  「老公,你也太厲害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老天爺!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

  南驍澈被她抱得一僵,又好氣又好笑:「我好端端的,讓你攆雞做什麼。少貧嘴,先把傷養好。」

  「早就不疼啦!肯定是昨天你給我塗的藥效果絕佳。再說,有老公親自上藥,疼都跑沒影咯。」

  大白天被她這麼撩撥,男人的耳根悄悄泛紅,無奈推開她一點。

  「少說這種話。」

  時眠笑嘻嘻地鬆開手臂,驚嘆的打量他。

  「你居然真的逼江若彤公開道歉,本事簡直通天。我都忍不住懷疑,這份工作該不會是你幫我量身定做的吧?」

  話落,南驍澈心頭微虛,尷尬乾咳兩聲,掩去一閃而過的不自在。

  「我要是真本事通天,把你安排進南氏,何必待在任書遠手下,這回你也看見了,多不靠譜。」

  「可是江若彤性子那麼驕傲,自尊心極強。」時眠皺著眉喃喃,「公開寫道歉信,對她何等屈辱,她怎麼就肯答應?按理她大可以辭職一走了之。」

  「她不會辭職。」

  「為什麼?」她抬眼看南驍澈。

  「她還想在任書遠面前刷存在感。一旦主動辭職,她便沒有理由再靠近任書遠,那點牽連就此斬斷。」

  這話落下,時眠瞳孔一縮。

  「等等,刷存在感?昨夜如果你只是找任書遠要我的位置,趕來的本該只有你一個人,為什麼最後是你們兩個人一起闖進包廂?」

  「難道任書遠和江若彤……」


  「就是你心裡想的那層關係。」他坦然點頭。

  「好傢夥!」時眠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義憤填膺,「渣男!這件事我必須告訴林嬌嬌!」

  她說著就要伸手拿手機。

  南驍澈眼疾手快,一把奪過手機。

  「別衝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們之間並沒有實際發生什麼。」

  「那是什麼?」

  「江若彤,是任書遠名義上的未婚妻。」

  「什麼?!」時眠完全驚住,心頭咯噔一下:「完了完了,那林嬌嬌豈不是平白多了一個實力強勁的情敵!」

  見她一副要替閨蜜衝鋒的架勢,男人連忙勸阻:「這件事你別過度摻和,說到底,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

  「可事關我閨蜜啊!林嬌嬌是跟我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這麼大的事我怎麼能瞞著她。」 時眠眉頭蹙起,並不認同。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昨天林嬌嬌就說和任書遠鬧得很僵。

  她心底不由得猜想,難道就是因為江若彤這個名義的未婚妻?想到這裡,時眠不由得為閨蜜擔憂。

  ……

  休假的第二天

  林嬌嬌發來消息,問時眠為什麼沒去上班。

  時眠沒有隱瞞,把昨夜酒局的事告訴了她。

  消息剛發送出去沒多久,林嬌嬌就火急火燎趕到茉苑。

  進門看見時眠臉上還殘留淡淡的紅印,她當即怒火上涌。

  「江若彤這個毒婦!心腸怎麼這般歹毒!」

  「心思陰狠到這種地步,故意把你推進那種酒局,絕非善類!」

  看著閨蜜義憤填膺,時眠遲疑片刻,試探開口:「那……江若彤和任書遠的事,你知道嗎?我本來正打算跟你說。」

  林嬌嬌臉上的怒火褪去幾分,露出一抹自嘲,長長吐出一口氣:「我當然知道。這次……我跟任書遠冷戰,就是因為江若彤。」

  「就因為這件事?」時眠不解。

  林嬌嬌重重點頭,一副下定狠心的模樣:「反正,這一次,我說什麼都不會原諒他,我要和他分手。」

  時眠聞言,心底暗自嘆氣。

  自從談戀愛之後,他倆吵架的次數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每一回鬧矛盾,林嬌嬌都信誓旦旦說要分手,可沒過多久,兩人又重歸於好。

  她心裡默默嘀咕,這次恐怕也難逃舊例。

  不好直接潑冷水,她猶豫說道。

  「…以前你也總這麼說。」

  林嬌嬌瞪了她一眼。

  「時眠!你居然不信我?」

  「以前是以前,這次能一樣嗎?」林嬌嬌胸口微微起伏,「江若彤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這件事他一直遮遮掩掩,從來沒有主動跟我坦白。若不是我偶然發現,到現在我還被蒙在鼓裡。」

  看著她態度決絕,時眠不再多說。

  「行,信信信。無論你最後做什麼決定,我都站在你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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