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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年代香江6—敢嘴賤,就要有挨打的覺悟

2026-09-21 12:13:38 作者: 葫蘆樹

  大富豪、中心城、新花都、新都薈,是香江四大頂流夜總會。

  裝修得金碧輝煌,千人大舞池。

  媽媽桑帶隊,女公關陪侍。

  大廳最低500港元/人,貴賓房2800+港元,一晚消費幾萬到幾十萬很常見。

  新花都是詹家的,邱家就搞出新都薈對打。

  新都薈的一號貴賓房屬邱晏禎私人所有。

  「……今天只有殘留的軀殼,迎接光輝歲月,風雨中抱緊自由……」

  寶諭推門進去時,光輝歲月的歌詞驟然清晰。

  她尋聲望去。

  巨大的包房僅靠幾盞昏黃的壁燈照亮,昏暗又曖昧。

  沙發上坐滿了人,有人在划拳玩骰子,有人抱在一起親密。

  還有人隨著音樂節奏搖頭擺尾。

  空氣混濁,菸酒味嗆人。

  她終於看到角落裡的舞台輪廓。

  樂隊在上面旁若無人的演奏,主唱沉醉在自己的歌聲里。

  寶諭沒往裡走,示意黃毛去找人。

  黃毛鑽進人堆就不見了。

  寶諭等了會兒,沒看見人回來。

  她往舞台走去,搶過主唱的話筒,在對方懵逼的眼神里,示意演奏暫停。

  樂隊成員猶猶豫豫停下。

  寶諭對著話筒開口,「邱晏禎,我來了,你在哪兒?」

  包房裡先是一靜,隨即譁然。

  

  人人都往她所在的位置看,但燈光昏暗,根本看不清。

  「把燈打開。」

  不知誰喊了句,啪啪幾聲響,整個包房驟亮。

  舞台高出地面一部分,寶諭輕鬆環視全場。

  最後和坐在沙發中間,穿黑色皮衣,五官稜角分明,短髮根根豎起的男人對上目光。

  他一手拿煙,一手摟著個穿緊身吊帶裙的長捲髮美人。

  寶諭走下舞台,穿過各種打量她的目光,走到他面前。

  旁邊黃毛正被人摁著,趴在黑色大理石檯面上,神情狼狽。

  寶諭掏出照片確認了下,沒認錯。

  「邱晏禎,你爸讓我來找你,希望我能說服你回去上班。」

  「嗤!」

  旁邊穿牛仔外套、紅棕色短髮的年輕男人嗤笑,看她的眼神輕蔑又諷刺。

  「原來就是你在打聽我禎哥。」

  「我說妹妹啊,你這種人我見多了。」

  「你也不看看禎哥是什麼人,以為搞這一出禎哥就會高看你一眼?」

  「妹妹,天已經黑了,別做白日夢少了!」

  「哈哈哈。」周圍人鬨笑。

  寶諭看他一眼,「你很囉嗦。」

  「哎你——」

  這人正要生氣,寶諭問一直乜著她的邱晏禎:「找個清淨點的地方說話?」

  邱晏禎吐出最後一口煙,被他摟著的美人接過菸蒂,摁滅在菸灰缸里。

  邱晏禎摩挲著美人光裸的肩頭。

  嗤笑,「你大張旗鼓找我,沒膽子當眾說?」

  又瞄了眼她的帽子和口罩,「遮遮掩掩,見不得人?」

  寶諭:「人太多,的確不是很方便露面。不過你不介意人多,在這裡說也可以。」

  她把大理石檯面上的酒水等雜物往旁邊一掃。

  把一沓沓紙幣攏過去隨意鋪了鋪,坐上去。

  眾人:「……」

  寶諭:「你不會因為我幾句話就回去,我這裡有兩個選擇你看下。」

  「第一,我幫你做件事,完成了你就回去上班。」

  「第二,我打……」

  邱晏禎抹了把倒刺一般的頭髮。

  穿牛仔外套的年輕男人立即道:「喂,我說這位小~姐,你好像看不懂眼色?沒看見我們禎哥不耐煩聽你廢話?」


  他特意拉長小姐二字,配上眼歪嘴斜的調笑表情,對她的貶低毫不掩飾。

  寶諭停下。

  抄起桌上的酒瓶往他頭上一砸。

  砰——

  「啊啊啊——」

  男人慘叫著倒在沙發上,酒水灑了滿身。

  他顫抖著手摸上頭,摸到細碎的玻璃渣子和一手濡濕。

  拿下手一看,鮮紅一片。

  「嗷!!!禎哥!我被開瓢了——」

  他怒極,喊叫都變了聲。

  旁邊的女公關忙拿毛巾捂住他的頭。

  其他人也嚇了一跳,紛紛後退。

  邱晏禎坐起來,雙眼一沉,冷厲的光射向寶諭:「敢在我這兒傷我的人?來人。」

  人群讓開,兩個穿花襯衣的大漢走過來。

  寶諭扔下手裡的半截瓶子。

  抽出紙巾擦拭沾上酒水的手指。

  「敢嘴賤,就要有挨打的覺悟。」

  把髒紙巾扔進垃圾桶,對倆大漢道:「等我先把話說完。」

  又坐回去,「我們接著說,第二,我打……」

  「禎哥!你要給我報仇啊!打死這臭……」

  寶諭再次停下,靜靜看著他。

  男人心頭一悸,「……丫頭。」

  邱晏禎審視地看了她幾眼,終於朝其他人揮手。

  旁邊有人道:「都出去!」

  眾人忙離開。

  寶諭看了一眼,那人穿淺黃色Polo衫,戴銀邊眼鏡,頭髮三七分,梳得很順滑。

  透著股斯文味道。

  邱晏禎收回搭在美人肩上的手,後者有些不甘。

  抱住他胳膊搖了搖,軟聲道:「禎哥~我也要走嗎?」

  邱晏禎偏頭看她一眼。

  美人不敢再糾纏,起身走了。

  最後只剩下寶諭、邱晏禎、被開了瓢的男人、斯文男人,以及兩個保鏢。

  邱晏禎朝一人抬了抬下巴,「阿威,給蔣耀庭看看,嚴重的話送醫院。」

  「是,大少。」

  保鏢從沙發後面提出一個醫藥箱,手法專業的給蔣耀庭看傷上藥。

  「這位小姐,現在輪到你了。」

  邱晏禎氣質冷酷,眉眼鋒利,看人時眼神很兇,讓人膽寒。

  「第一,摘下帽子口罩,我不打縮頭縮尾的小老鼠。」

  「撲哧——」

  蔣耀庭得意的笑,似乎已經預見寶諭倒霉。

  寶諭拿下帽子和口罩,蔣耀庭『靠』了一聲,見鬼了似的,「怎麼是你!」

  另一個男人看向他,「這誰?你認識?」

  蔣耀庭扶著包紮好的腦袋,上上下下打量她,「詹寶諭,是你吧?」

  「你怎麼跑到新都薈來了?而且你…你變化怎麼這麼大?」

  「詹寶諭?」

  「姓詹?」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

  邱晏禎:「你是詹振雄什麼人?」

  寶諭:「他女兒。」

  邱晏禎蹙眉,「你說我爸讓你來的?他和你爸老仇人了,他會讓詹振雄的女兒來找我?」

  寶諭:「詳情等我把你帶回去,你自然會知道。」

  蔣耀庭叫喚:「不是,詹寶諭你怎麼了?你不認識我了?我啊,蔣耀庭!」

  「和你三哥一個學校,我們以前還說過話的。」

  他覺得自己很冤,「你找禎哥就找吧,怎麼還把我開瓢了。」

  邱晏禎吸了口氣。

  戴眼鏡的男人,「阿耀,你真的有點吵。」

  「高文軒,怎麼你也這麼說我!」

  蔣耀庭罵罵咧咧,見邱晏禎臉色不好,還是閉了嘴。

  寶諭將脖子上的絲巾打開,「昨晚沒想開上吊了,沒死成,但忘了很多事,所以不記得你了。」


  蔣耀庭愣了下。

  寶諭將絲巾系好,和邱晏禎道:「兩個選擇,我替你做件事,你回去上班;或者我打斷你的腿帶你回去上班。」

  高文軒:「……」

  保鏢阿威阿豪:「……」

  蔣耀庭:「……呵呵,你可真會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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