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不動聲色。
「你這計劃聽著可行，可我怎知你不是你爸派來騙我的？」
「從我這裡套到機密，和你爸裡應外合，把我給吞了，我不得冤枉死？」
寶諭：「邱伯伯知道我母親怎麼死的嗎？」
「聽說是病逝。」
忽然想起她說過母親慘死。
有些吃驚，「難道不是？」
「不是，我母親被冤枉和男僕有染，想不開喝了藥，和肚子裡六個月的弟弟一起死了。」
邱守盛：「……」
「這……你節哀。」
「沒事，我只是想告訴您，我和詹家必定不死不休。」
「另外，若您不信，可以把我來此的目的錄個像。」
「若我真的反悔，您把錄像全香江播放，到時候我和詹振雄都無法在香江立足。」
到時候她和詹振雄就不是陰狠，是陰毒了。
再也沒人敢相信他們父女。
邱守盛心裡滿意。
面上皺眉，「光憑一張嘴，我怎麼確定你是不是真有能力。」
寶諭輕笑，「那您想讓我做點什麼來證明呢？」
邱守盛覺得這小姑娘眼睛真利。
臉上八風不動，做沉思狀。
忽然一拍桌子，「這樣吧，只要你能把我兒子找回來，我就答應和你合作。」
「您兒子？他怎麼了？離家出走還是被綁架了？」
邱守盛瞪眼，「你這孩子，能不能想點好的。」
又嘆氣，「他啊，什麼都好，就是太混帳了。」
「都25了，公司公司不去，生意生意不管，一天到晚和一幫混球到處玩。」
看著她，「小姑娘，只要你能把他弄回來，讓他安心回公司上班，我就答應你。」
寶諭點頭，「行，我明天就去找他。」
「嗯？怎麼不是現在？」
寶諭抬起自己手錶點了點，「快六點，我要吃飯休息。」
喊著要報仇的人結果半點不急。
邱守盛笑，「我讓老譚給你安排房間，需要什麼和下人說。」
「謝謝邱伯伯。」
譚秋明送她出去，安排好後再次回到書房。
發現邱守盛還在看那篇報導。
「老爺，你真要和詹六小姐合作？」
「她如果真能讓那小子收心進公司，給個機會又如何。」
他放下報紙，笑看向譚秋明，「萬一賭贏了，那可是一本萬利，還能讓我大仇得報。」
譚秋明擔心，「但少爺的行事……」
邱守盛哈哈笑了兩聲，「所以是對她的考驗嘛。」
*
休息一夜，寶諭感覺好了很多。
這具身體沒有訓練的痕跡，昨天忙了一天，又受著傷，真有點累。
吃過早飯和邱守盛要了張邱晏禎的照片。
男人俊美得有幾分邪肆，下巴揚得快朝天，眼睛恨不得把人看進地里。
收回目光，「邱伯伯，等我把人帶回來，再和你談剩下的事。」
「好。」
寶諭開車去取了錢，又去了上環大笪地。
找到黃毛的時候他正打著哈欠走出撞球室。
「明哥。」寶諭微笑打招呼。
黃毛睜開眼，看見她抖了下。
一臉喪氣，「不是吧妹妹，你怎麼又來？那人我還沒找到。」
寶諭自顧自走進去，大早上沒客人，只有看場子的幾個四九仔。
看見她紛紛好奇打量。
黃毛進去，見她已經坐下，只能跟著坐下。
「說吧，又有什麼事？」
寶諭拿出厚厚一沓錢，「這裡是五萬塊，叫你小弟幫我打聽個人。」
黃毛艱難將目光從錢上收回來，猶豫，「我能拒絕嗎？」
寶諭：「當然可以，我只是想著做生不如做熟，你不行我就去找別人。」
說著站起身，伸手去拿錢。
「慢著！」
現在道上並不好混。
他們這種小混混一個月賺一萬都少見，這裡有五萬！
「屌！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幹了！」
寶諭坐回去，將照片放到桌子上，「邱晏禎，邱守盛的大兒子。」
「查清楚他在哪裡，有什麼弱點，或者有什麼想做卻沒能做成的事。」
「……」
黃毛雙手直揉頭髮，一臉後悔，「妹妹……或者大姐，我叫你姐行不行？」
「你為什麼總讓我做些要命的事。」
寶諭：「放心，我不是找事，是他爸讓我找他。」
黃毛覷她，你看我信不信？
寶諭：「就說做不做？別耽誤我時間。」
黃毛又看向那沓錢，想想家裡三個弟妹。
一咬牙，拿過錢，「做！」
「嗯，記下我BP機號碼，有消息聯繫我。」
等她離開，剩下幾個四九仔忙圍上來，各個眼冒精光。
「明哥！你傍上富婆了？這麼有錢！」
黃毛拍開摸錢的手，「想要這錢給半條命，願意的留下，不願意的滾。」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走了三個，留下兩個。
黃毛轉述寶諭的話。
兩人嘶聲，一人齜牙咧嘴，「雖說邱公子是豪門繼承人，可他比我們道上混的都狠，哪敢出賣他？」
黃毛：「所以我說要半條命嘛。」
另一個眼珠子轉得快，「明哥，不如我們把這事告訴邱公子？」
「他一向大方，既能從他那拿茶水錢，也不怕這女煞神了。」
啪——
黃毛一巴掌打他腦袋上。
怒道：「道上混講個義字，我若真出賣她，以後還怎麼混！」
馬仔摸著頭嘟囔，「可得罪邱公子下場好慘的。」
黃毛：「要是怕了我自己干。」
兩人忙道：「明哥，拜關二爺時就說了兄弟同心，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
「是啊。」
黃毛：「行，那就幹了，幹完這一票至少能吃兩個月。」
「干！」
下午BP機就響了，寶諭再去撞球室。
黃毛正焦急等著她。
寶諭見他鼻青臉腫，坐下，「被發現了？」
黃毛吃驚，「這你都知道？」
寶諭：「這不很明顯的事，說吧，怎麼回事？」
「邱公子的人發現我們在打聽他，我兩個兄弟被留下了。」
「邱公子說除非你親自去見他，否則他們回不來。」
他雙手合十，彎腰祈求，「大姐，求你救救他們吧！」
寶諭：「不急，先把你打聽到的消息和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