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仇家問自己媽怎麼死的。
這是正常人幹得出來的事？
詹家人各個驚奇地看著她。
寶諭左右張望，有些不解，「怎麼了？」
詹紹琪看她像看白痴，「詹寶諭，你上吊沒吊死自己，反而吊傻了？你怎麼敢的？邱家人沒把你攆出來？」
寶諭：「沒有，邱伯伯一家人還不錯。」
「他挺喜歡我，還想讓我給他兒子當老婆。」
詹紹琪氣笑了，「你個腦窒咗！爸爸，你看她，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寶諭輕聲道：「我沒胡說……」
詹振雄揉了揉太陽穴，臉色十分不好。
之前他懷疑這個女兒別有用心，現在和詹紹琪一樣的想法，人傻了。
他和邱守盛不死不休，對方怎麼可能善待詹寶諭，還說讓她做兒媳婦？
想必是無意間看見邱家那混球，被對方一張臉吸引，自己胡思亂想的。
「行了，沒事都散了吧。」
折騰半天，天降好處飛了，他沒心思再搭理這個蠢貨。
離開前對她道：「既然受傷就不要再出門，需要什麼找你二太太。」
「我知道了爸爸。」
各房跟著離開，沒人理會寶諭。
只有詹紹琪罵了她一句，「傻女！」
寶諭叫女傭帶自己回房。
車禍雖然是特意製造的，但受傷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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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蝶寶叫不出，靈力沒有，眼睛還是很好用。
當時控制住了方向和力道，只有左手傷得重了點。
臥房和她離開的時候區別不大，床單被套都沒換。
她喊女傭，「讓人把我房間打掃一遍，該換的都換了。」
女傭忙應下，「是，六小姐。」
她們打掃的間隙，寶諭在過廳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詹家別墅區很大，圍繞詹振雄所在的住宅，建了不少從內部連接的附樓。
三房人都有自己的地盤。
二房，方佩霞打發了女兒，和兒子在書房裡說話。
詹紹明站在窗前，拿下眼鏡，用手帕慢慢擦著，「她已經失憶，是不是就不用管了？」
比起在詹振雄面前的一絲不苟，他在這兒要放鬆很多。
方佩霞抽出一支細長的紅摩爾，點燃後深吸一口。
慢慢吐出煙霧，「你沒聽她說還記得些，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恢復了。」
又吸了口，「再說，那死鬼臨死前到底有沒有和她說什麼，誰也不知道。」
「最保險的做法還是斬草除根。」
說著皺了皺眉，「真系黑仔（倒霉）！之前花了那麼多精力，好不容易逼得她自盡，竟然沒死透。」
詹邵明戴上眼鏡，「蔡太話里話外都在替她撐腰。要是她才回來就死了，蔡家肯定不會輕易放過。」
方佩霞一時沒說話。
煙霧一口口吐出，慢慢模糊她沉思的面容。
「有了。」
她吸了最後一口，把菸蒂扔進菸灰缸，拿帕子擦著手指，微笑看向詹邵明。
「趁她養傷這段時間，利用三房的碼頭和航運做個局，搞一批水貨悄悄弄到她那兒。」
「到時候海關一查，證據確鑿，她就是違法犯罪，蔡生也保不了她。」
「到時既能除掉她，也能讓三房吐出碼頭這塊肥肉，一箭雙鵰。」
詹邵明來了興趣，轉身坐下，「媽咪，呢個辦法好掂！」
心中一動，「不如再搞些白面，直接把三房錘死！」
「不行！」
方佩霞厲聲否決，「毒這個東西能沾？他一人沾我們一家都不會清白。」
「更何況你老豆對手那麼多，萬一有人藉此把他拉下水，我們都玩完。」
「阿明，你記住，毒，打死不能碰！」
「我知道了，剛剛是突然想到的。」
方佩霞：「放心，只要我們計劃得好，一定能錘死老五。」
「他是三房最有出息的那個，等他被你爸厭棄，三房不足為懼。」
「是，我都聽媽咪的。」
方佩霞：「老六在帝景園有套房子，等會兒我派幾個幫傭，先取得她的信任。」
「再慫恿她去帝景園，留下外人入內的長期權限，就能把東西弄進去。」
這個時間不短，至少也要半個月甚至更長。
三房。
宋婉茹端來兩杯牛奶給兩個兒子。
詹紹輝接過，詹紹祥不滿撒嬌，「媽咪~我都成年了，不想再喝這個東西。」
宋婉茹笑嗔他一眼，「補鈣的事情一輩子都不能停，快喝，你哥都喝完了。」
詹紹祥接過遞到詹紹輝手裡，「哥你喜歡喝，把我的也喝了吧。」
詹紹輝避開，放下空杯子，「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哼，媽咪和三哥都不愛我……」
端著杯子吃藥似的一點點抿。
宋婉茹無奈，在詹紹輝旁邊坐下，柔聲道：「阿輝，今天的事別放在心上，碼頭在你弟弟手裡和在你手裡一樣的。」
詹紹輝立即道：「對，哥你也知道我最不喜歡管那些事，我只想唱歌，以後當明星！」
宋婉茹：「這些話千萬不能在你爸爸面前說。」
「我知道了媽咪~」
詹紹輝笑了下，「您放心吧，一次交鋒而已，我還不放在心上。」
「嗯，你和那幾個差佬暫時不要聯繫，我總感覺盯著詹家的人還沒完。」
詹紹輝：「近幾天的報紙明顯跟風《明報》的那篇報導，完全不怕我們查，極大概率是邱家。」
「以你爸爸如今的地位，也只有邱家敢明目張胆對著幹。」
「他們也只能噁心人。倒是老六，媽媽你怎麼看？你覺得她真的失憶了嗎？」
宋婉茹搖頭，「不好說，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麼不同，依舊唯唯諾諾。」
「但我總覺得她變了，不是變傻，是有些……」
她微微蹙眉，終於想了個詞語，「不好掌握了。」
「以前她在想什麼，我一眼能看透，但今天她說話東一下西一下，實一下虛一下，沒個重點。」
終於將牛奶喝完的詹紹祥放下杯子，擦乾淨嘴。
「不用擔心啦，二太太肯定不會放過她，她失憶是真是假，到時候就知道了。」
宋婉茹和詹紹輝一笑。
宋婉茹：「也是，和以前一樣，盯緊二房，我們從中漁利。」
*
寶諭睡了個安穩覺。
第二天剛起床，二房管事送來四個女傭。
「六小姐，您的手行動不便，這幾人是二太太送來照料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