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人齊聚醫院。
當然不包括詹紹琪,她已經在不久前進了監獄。
得知詹振雄昏迷時,只有寶諭一個人在跟前,紛紛質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寶諭搖頭,不肯透露半點內情。
「這件事事關商業機密,沒有爸爸的點頭,我不會和任何人說。」
「爸爸病倒也不是我害的,等他醒了就一切都清楚了。」
她少見的堅持,眾人都有些吃驚。
方佩霞還要再問,陳叔從病房出來。
「老爺醒了。」
眾人忙要進去探望,被陳叔攔住,「老爺讓六小姐進去,其他人都先回去。」
寶諭忙走進去,陳叔跟在她後面關上門。
兩方人看著被關上的門,面面相覷。
老六竟然在老爺面前,有了這麼大面子?
實際上寶諭進去後,詹振雄只交代了一句話,「把所有文件交給何生,剩下的事由他負責,你不用管了。」
過河拆橋十分徹底。
寶諭沒有半點不渝,只關心他的身體,「我知道了爸爸,您感覺怎麼樣?這次又要住幾天?」
詹振雄至此徹底見識到,這個女兒的憨傻和直白。
聽不懂好賴話,半點不懂人情世故。
聽聽問的什麼?
『這次又要住幾天?』
當住院是度假嗎?
他懶得看她,閉上眼睛,「沒事回去吧。」
「好吧,爸爸,你安心養病,需要做什麼讓陳叔叫我,我一定會做好你吩咐的事,讓你在這裡住的放心。」
詹振雄:「……回去吧。」
「那爸爸我走了。」
依依不捨的離開,和趕來的公司董事、律師、高管等人打了個照面。
她微笑打招呼,目送他們進病房。
很快裡面響起議論聲。
詹振雄:「何生和張律師去邱氏,儘快換成正式合約,把《轉易契》拿到後,馬上做策劃。」
「另外,把邱氏的核心合作對象整理出來,開始對接……」
「不管是收購、股市、債券融資,還是項目狙擊,或者訴訟和稅務舉報,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動手。」
「是,詹董。」
看來真是恨極了邱家,躺在床上都忍不下這口氣。
不過事情能不能如你所願,那可難說。
回去前,去買點心,給邱晏禎打了個電話。
他在那頭笑,「你也太壞了,把你老豆一再弄進醫院,他這樣還能活蹦亂跳,真是命大。」
寶諭:「這次真是意外,我沒想到他喝了酒,你的歪點子算是歪打正著。」
邱晏禎:「怎麼感謝我?」
「謝你什麼?人不是還活著。」
他笑,「詹寶諭,你還真是心狠。」
「行了,打電話是告訴你,他要出手了,不過這幾天還要做前期準備,你們抓緊時間。」
「放心,老頭偶爾磨蹭,但只要做了決定,就不會掉鏈子。」
*
何生和張律師花了5天,跑各地查文件,完成查冊、審核契據、計算各項調整等工作。
第6天去邱氏簽正式合同。
邱晏禎出面接待,將他們毫不留情的嘲諷一番後,留下一句,「今天手疼,寫不了字。」起身就走。
兩人毫無辦法,憋著氣離開邱氏。
第二天又去,結果直接見不到邱氏的負責人。
兩人想發脾氣都找不到對象。
直到第三天,詹振雄出院,邱晏禎終於現身。
爽快在合同上簽字,但要求儘快支付尾數。
最後談到10日內。
也就是元旦之前。
張律師先支付大訂時5%的本票,1300萬。
加上細訂時,寶諭支付過的1300萬,還剩2.34億的尾數。
何生禮節性伸出手。
邱晏禎痞痞的笑,「不用客氣,就當是送給詹董的出院禮物,祝他往後無病無災,再也不用去醫院。」
聽起來是好話,但總有些不對味兒。
不過無所謂,反正正式合同到手。
但後續麻煩事還不少。
今年正好趕上規劃署成立,土地開發的整個審批框架,發生了很多變化。
他們去向城市規劃委員會,提交『總綱發展藍圖』時,最擔心這塊地被劃為『綜合發展區』。
好在詹振雄之前,已經打聽清楚這塊地的用途。
之後是去屋宇署提交『建築圖則』申請審批。
圖則有個公示期。
期間任何人都可以向城規會,提交書面反對。
詹氏這塊地依然順利,期間張律師支付了邱氏尾數。
過幾天就是元旦。
詹振雄回家後,身邊需要人照顧。
正好快過年,他索性解了二太太的禁足。
二太太使出渾身解數照料,詹振雄終於開口,讓詹邵明回家,年後回公司上班。
二太太覷著他的臉色,「老爺,邵明在工地這麼久,對地產開發和建築,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想繼續回地產部,行不行?」
詹振雄:「老三不是已經在?」
二太太忙道:「老爺,都說術業有專攻,邵明熟悉地產部,當然在地產部才更好發揮專長。」
「三少爺管了這多年的碼頭,那地方什麼人都有。」
「之前不是還有小報說,他和差佬們關係不錯。」
「他這種長袖善舞的人才,去管理娛樂和夜總會最合適呀。」
詹振雄沉吟。
片刻,拿起電話打給何生,「老三在地產部做的怎麼樣?」
二太太在旁緊張聽著。
何生:「三少爺和上司,以及部下的關係處理的很好,專業上稍有欠缺,目前正在熟悉。」
詹振雄:「他去了這麼久,還在熟悉?就沒提出點有用的建議?」
何生:「三少爺在會議上提出過,不過可能對地產了解欠缺,不是很適用,暫時未被採納。」
「看來他的確不適合地產部,你讓他去康娛事業部。」
「是,詹董。」
掛了電話,詹振雄對二太太道:「讓老二回地產部吧。」
「是,老爺慧眼識人,多謝老爺。」
二太太高興極了,殷勤地為他揉捏肩膀。
三太太得知二太太剛解禁,就來找老爺,也忙趕過來。
結果在門外聽到這番對話,差點掐爛手心。
見里外沒人注意到她,轉頭走了。
回到三房發了通脾氣。
晚上萬拉把這件事告訴給寶諭。
「三太太表面功夫一向做得好,這次臉垮了半天,連曹姐都被她罵了。」
寶諭披著件毛絨睡袍,站在陽台看著夜裡閃爍的星星。
「當初在邱伯伯那拿的資料,是時候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