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紹祥在香江大學讀金融。
與家裡捐一筆錢,換來入學名額的許多二代三代不同,他是憑實力考入。
也因此,他和有些二代關係並不融洽。
今天是考試周最後一天,之後就是放假,大家都在討論去哪裡玩。
啪——
一沓文件被摔到詹紹祥桌子上。
聲音很大,四周同學一看發生地,再看人。
詹氏的小少爺詹紹祥、他的死對頭,樓王家的小少爺劉高遠。
神仙打架,殃及池魚。
紛紛收拾東西,快速離開。
很快教室里只剩兩撥人。
劉高遠點著文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詹紹祥,真是沒想到,你哥哥膽生毛,什麼都敢做。」
詹紹祥皺眉,「你什麼意思?」
劉高遠抬了抬下巴,「看看不就知道了。」
詹紹祥半信半疑打開。
是詹邵明在做地產部經理期間,囤地捂盤、虛報拆遷費、賄賂地署人員、偷工減料等黑料,證據詳實。
甚至還有他惡意逼遷,鬧出過人命的傳聞。
雖然沒有實證,但有目擊者和報案記錄。
他先是一驚又一喜。
這兩天因為三哥被趕出地產部,安排進康娛事業部的事,三房氣氛一直低迷。
三哥陰鬱頹廢,媽媽憋著一口氣,他也不開心。
現在有了二房作奸犯科的鐵證,媽媽看見一定高興。
轉頭就要問劉高遠要,見他一副看笑話的樣子,一個激靈。
「你為什麼會有這些東西?你在調查我們家?」
劉高遠冷笑,「我閒的沒事,調查你們家這些爛事。」
「是我手下,去九龍城寨賭番攤時,從一個賭急眼的包打聽那看到的。」
「他知道我倆不和,特意買來孝敬我的。」
詹紹祥:「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看你笑話啊,哈哈哈……」
劉高遠猖狂的笑,他的跟班也跟著笑。
詹紹祥沉下臉,但也鬆了口氣,只要他不打算公開就行。
「怎麼做你才會把它給我。」
「你想要,我偏不給,我就喜歡看你著急,哈哈哈……」
劉高遠一把搶過來,舉起來得意的甩啊甩。
詹紹祥忍氣,「劉高遠,裡面是我二哥的黑料,你的嘲笑對我造不成多少打擊。」
劉高遠笑聲停下,皺了皺眉。
詹紹祥忙道:「而且你不敢把這東西公開,因為你老豆不會願意和我家結仇。所以你拿著沒半點用。」
劉高遠失了興致,撇撇嘴,「你說這麼多,不就是想要。」
「對,我們這樣的人家,內鬥是一回事,家醜不可外揚是另一回事,道理你都懂。」
「你出個價,賣給我。」
劉高遠:「我會缺錢?」
詹紹祥啞口,忽然道:「但你從我這裡敲到一筆錢不爽嗎?」
劉高遠眉毛一動,「好像是這麼回事,那你出多少?」
詹紹祥:「一萬。」
「詹老五,你好小氣!十萬,否則免談。」
詹紹祥:「……劉高遠,你獅子大開口!」
劉高遠又笑了,「我就是獅子大開口,就是敲你竹槓,怎麼樣!」
「行,我給你。」
詹紹祥寫了張支票遞給他。
劉高遠把文件扔給他,高舉支票,「兄弟們,今晚蘭桂坊見,我買單!」
「哦哦哦~三哥大氣!」
一群人嬉笑著,趕緊回去收拾東西。
詹紹祥忙把文件收好,飛快離開教室。
出門遇到個戴著眼鏡的安靜男生,他沒注意。
男生目送他下樓,忽然一隻手搭上肩膀。
他回頭,看見劉高遠。
微笑:「三哥,謝謝你幫忙。」
劉高遠:「好兄弟,你讓我白得一筆零用,演場戲而已。」
又好奇,「你既然討厭詹老二,為什麼還要把這種把柄送回詹家。」
男生:「他們家大業大,肯定能查到我。」
「但給詹老五不一樣,他不會想詹老二得到詹家繼承權。」
「我只想詹老二倒霉,不想和他同歸於盡,」
劉高遠:「也對,這麼做你才安全。」
男生一臉感激,「還要感謝三哥仗義出手。」
劉高遠哈哈大笑,「這有什麼,我就是看不慣詹老五那副清高樣。怎麼樣,今晚一起去玩?」
「不了,我還要回家照顧我老豆。」
「行,那我先走。」
「好,三哥慢走。」
男生目送一群人離開,從反方向下樓,出了學校側門。
看見一輛停在路邊的奔馳,走過去,敲了敲前排的玻璃窗。
窗戶搖下,露出一張兇悍的臉。
男生有些緊張,「輝哥,事情辦好了。」
「嗯,這是給你的報酬。」
男人遞出去一張支票。
男生接過,上面是二十萬。
忙點頭,「多謝輝哥。」
「嗯,其他不用我多說吧?」
「輝哥放心,我懂規矩。況且詹邵明逼遷是事實,我家就是受害者,我只想看到他倒霉,死也不會出賣您。」
「放心,你願望會成真。」
男人說著,搖上車窗,開車離開。
男生看著車尾,眼眶微紅。
如果真能讓惡人伏法,他一定燒香拜佛保佑輝哥。
阿輝將車一路開至陸羽茶樓,停好車後進了二樓包廂。
裡面邱晏禎、蔣耀庭、高文軒正在吃下午茶。
看見他蔣耀庭招呼,「阿輝回來了,辛苦,快坐下一起吃。」
「多謝蔣少。」
他走到邱晏禎身邊,「大少,事情已經辦好。」
「嗯,坐下一起吃。」
「是。」
阿輝這才在旁邊坐下。
蔣耀庭:「這東西真能把詹老二徹底按下去?」
高文軒夾了一塊蝦餃皇,「就算不能,詹小姐手裡還有一份,到時候公布出去,足夠詹二少坐牢。」
蔣耀庭覺得奇怪,「她之前不是說,不能動詹老二,要讓二房和三房內鬥?」
高文軒和邱晏禎對視一眼,後者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已經不需要了。」
「什麼意思?」
蔣耀庭想了想,忽然雙眼大睜,「她要動手了?」
邱晏禎:「嗯,那塊地暴雷在即。」
高文軒:「詹董多次進醫院,身體虛弱,得知噩耗,肯定承受不住。」
邱晏禎:「這時二房三房再暴雷,名聲臭了,信用破產,輕易成不了繼承人。」
高文軒:「詹小姐再解決那塊地的事,就能名正言順,成為詹氏暫時的代言人。」
邱晏禎笑,「這個暫時於她而言就夠了。」
高文軒:「是的。」
蔣耀庭嘆服,「一環扣一環,每次的時機都把握的剛好,詹寶諭真勁!」
高文軒微笑:「其實詹董的身體幫了大忙,否則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蔣耀庭:「也是,還不到半年,詹寶諭就要收網了,好快。」
「只希望別再出意外就好。」
兩人無語看他一眼。
邱晏禎:「阿庭,避讖。」
蔣耀庭雙手降狀,「我錯了。」
高文軒:「說到意外,晏禎,你家裡的事怎麼樣?不會有影響吧?」
邱晏禎:「不會,第一時間就把人控制住了,一直關著她。」
他臉色冷淡,「老頭很快要去內地,打算把她一起帶上。」
「到時天高皇帝遠,她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