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詹家人都在場,就連養傷的詹邵明,也一瘸一拐的來了。
他和二太太站在最後,深深地看向寶諭。
三房三人臉色陰沉,沉默不語。
寶諭慌亂擺手,「我不行的,我什麼都不懂。」
何生:「六小姐不用擔心,你只需要出席相關會議和場合,其他事有各位董事和高管。」
李董頷首,「你只是代詹董行使一些權力。」
寶諭鬆了口氣,「不用我真的管理就好。」
又點頭,「既然爸爸信任我,那我一定會做好他的代理人。」
「好。」
何生等人離開。
寶諭走到陳叔面前,「陳叔,想必公司的事很緊急,否則他們不會讓我做署理主席。」
「之後我大概沒辦法經常來看爸爸,我讓林姐替我留守這裡,爸爸有什麼事,她會第一時間通知我。」
「也煩您替我多照顧她些。」
陳叔不甚感慨,他知道不少公司的事,更了解她現在被推到台前,面臨什麼。
眼底藏著憐憫,「六小姐安心去公司,老爺這裡交給我。」
寶諭又和林姐交代幾句,打算回家,準備下午去公司的事。
在二房母子面前停下。
關切看著詹邵明:「二哥,你身體好些了嗎?能出來走動了?」
母子兩人對視一眼,暗暗戒備。
詹邵明淡淡道:「我好多了,多謝你關心。」
寶諭點頭,「看來安靜養病真的有利身體恢復,二太太,您說是不是。」
朝方佩霞一笑。
後者一凜,忙道:「當然,等看完老爺,我們就回去了,你二哥還沒好全,以後大多時間都在家養傷。」
「那是最好的。」
說完,朝兩人頷首,離開。
目送她走出去,兩人才收回目光。
詹邵明低聲道:「她在警告我們,看來當初我的黑料,真的是她給的三房。」
方佩霞瞥了眼站在陳叔身邊的林姐,「那賤人肯定出賣了我們。」
詹邵明神情晦暗,「都不重要了,她拿著我的把柄,萬一暴露,我會坐牢。」
下場比三房慘多了。
方佩霞:「現在想想真是可怕,她先利用三房毀了你的繼承權。轉頭又讓林姐挑撥我,對付二房,還公開她們的黑料。」
「二房因此也失去繼承權,署理主席的位置自然而然落到她身上。」
詹邵明:「二房失去繼承權,但不會坐牢。」
「我失去繼承權,但坐牢的把柄在她手上。」
「兩房都有顧忌,互相牽制,就不能合作去對付她。」
他咬了咬牙,「真是好厲害的心機和手段。」
方佩霞:「她偽裝的真的太好了。」
沉默了下,詹邵明:「我們鬥不過她。」
方佩霞一時沒接話,被三房毀了繼承權時,她恨不得吃了宋婉茹。
但自從知道這一切都是詹寶諭在背後設計,不知為什麼,她連反抗和報復的想法都升不起。
除了把柄在她手上,還因為這個人真的……
太像詹振雄。
行事手段比他更陰狠,藏得更深。
像藏在陰暗處的毒蛇,但凡招惹,一口就能讓你致命。
她安慰道:「她已經得到想要的,只要我們不和她作對,至少還能像現在這樣過日子。」
詹邵明:「媽媽,你忘了她媽媽的事?」
方佩霞一驚,「那怎麼辦?」
詹邵明想了想,「再等等,我的股份爸爸沒收回,如果她上位的第一件事,是收回我的股份,那她就是要對付我們,到時候再做決定不遲。」
方佩霞點頭,「好,就先這麼辦。」
*
寶諭下樓,上車之前打了個電話。
「時機到了?」
寶諭笑,「嗯,動手吧。」
「好。」
下午兩點,司機把她送到詹氏集團大樓。
何生已經在等著。
見她穿一套黑色西裝,頭髮梳起,首飾簡約。
整個人都幹練了不少。只是氣質難變,還是有些拘謹。
何生有些滿意。
她的作用就是傀儡,但形象也要過得去。
忙迎了兩步,「六小姐,董事們都到了。」
寶諭忙加快步伐,「我來晚了嗎?」
何生忙道:「不是,是一個小時前,各家報社忽然報導了詹董病重的事。」
傳呼機忽然響起,他低頭一看,對她道:「詹氏現股價八元一,跌一成七。」
寶諭吃驚,「跌了這麼多?」
何生:「嗯,公司也人心浮躁,銀行那邊打來電話,想要見詹董。」
兩人走進電梯。
寶諭有些慌:「那接下來怎麼辦?我要做什麼?」
何生:「這次的董事會,您除了見一見各位董事外,還有幾件重要的事要議。」
「十分鐘前,公司已經打電話給聯交所,申請短暫停牌。」
「短暫停牌?」
「是的,公司大股東健康惡化的內幕消息外泄,再不停牌,股價會崩,小股東會被割。」
「您可以理解成,維持股市的公平公正。」
電梯在42樓停下,門打開,兩人往外走。何生指點她方向。
寶諭點頭,「懂了,那其他的事呢?」
「滙豐和渣打打來電話,說我們的授信額度需要『重新評估』,隨時可能抽貸。」
「還有黃生和陸生,也打電話問……」
說著她看向寶諭,「您知道這兩位是誰嗎?」
寶諭搖頭。
何生解釋了下,「……他們是和詹董,一起買下邱氏地塊的人,5億建築費清繳迫在眉睫。」
「他們原本想約詹董,迫不得已,我說了詹董生病的消息。他們現在想知道我們怎麼應對這件事。」
寶諭哦了聲,又天真反問,「那你們怎麼應對?」
何生:「……六小姐,現在是您需要應對。」
寶諭惶恐的站住腳,「何生,不是說不需要我做事?只是充當門面?」
何生見她怕得臉都白了,忙道:「我的意思是您出面和他們周旋,具體怎麼解決當然有董事會。」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寶諭後怕的拍了拍心口。
何生無奈,雖然早知這人沒用,但也太沒用了些。
兩人走進會議室,董事局12位董事在座,還有幾位高管。
個個嚴肅地注視著她。
寶諭頓了下,身旁的手握成拳頭,緊繃著走上主席位置。
何生在無奈搖頭。
「各位,這位就是新任署理主席,今後將全權代理詹董出席董事會、股東大會,並行使相關權責。」
何生說完,鼓勵的看了她一眼。
寶諭:「各位叔伯好,我是詹寶諭,以後請各位多多關照。」
啪啪啪。
底下響起零落的掌聲。
她尷尬的笑了笑,何生讓她坐下。
屁股剛挨著椅子,劉董立即開口,「詹主席,所謂在其位謀其政,眼下公司內部信息外泄,股價劇烈波動,你有什麼穩定方案?」
「5億建築費你又打算怎麼解決?」
「還有黃生陸生那邊,說成本既然翻倍,後續分配問題要重新擬定,這件事你有什麼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