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江城大學行政樓，第一會議室。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
文學院的所有教授和講師都在，經濟學院的領導班子也來了大半。
主席台上，校長坐在正中央，陸培之坐在他右手邊。
劉長青坐在校長左側，臉色不太好看。
王副院長坐在第一排，雙手死死攥著褲腿。
文學院那兩個老教授低著頭，連抬頭看人的勇氣都沒有。
校長拿起桌上的文件，清了清嗓子。
「今天召開這次緊急會議，是為了通報一起嚴重的學術不端事件。」校長念著文件上的內容，「經學校調查組核實，經濟學院副院長王建國，文學院教授李明遠、趙國華三人，存在嚴重的學術造假、抄襲、貪污科研經費等行為。」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鍋。
坐在後排的年輕教師們交頭接耳，滿臉震驚。
王副院長猛地站起身。
「我不服！」王副院長指著主席台，「你們這是公報私仇！是厲沉舟指使你們整我的！」
陸培之拍響了桌子。
「閉嘴！」陸培之站起身，指著王副院長，「調查組提取了你所有論文的原始數據。你那三篇核心期刊論文，數據全是編的！期刊編輯部已經確認，你給了他們每篇五萬塊的版面費！」
王副院長臉色慘白。
「我…我那是贊助期刊運營…」王副院長試圖狡辯。
「贊助？」陸培之冷笑，「你的銀行流水上寫得清清楚楚，轉帳備註就是『版面費』！你現在跟我說贊助？」
陸培之轉頭看向那兩個文學院的老教授。
「還有你們倆。」陸培之走到主席台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李明遠，你那篇發在《文學研究》上的論文，百分之八十的內容抄襲了你指導的研究生的畢業論文。趙國華，你負責的國家社科基金項目，報銷了十五萬的設備採購費，但根本沒有任何採購記錄。那筆錢去哪了？」
趙國華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校長站起身。
「經學校黨委研究決定。」校長宣布，「王建國、李明遠、趙國華三人，即日起開除公職，撤銷一切職稱和榮譽，追繳全部違規所得。同時，學校將向教育部提交正式舉報材料，建議將三人列入學術不端黑名單，終身禁止從事學術活動。」
王副院長癱坐在椅子上。
李明遠捂著臉，肩膀不停抖動。
趙國華直接哭出了聲。
「校長！陸院長！」趙國華站起身，跪在地上，「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給我一次機會！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陸培之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國華，眼神沒有一絲動搖。
「你們當初聯名舉報厲沉舟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給他機會？」陸培之聲音冰冷，「你們以為把他搞臭了，就能把他的位置搶過來。現在報應來了，怪誰？」
王副院長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坐在角落裡的厲沉舟。
厲沉舟坐在最後一排，雙腿交疊，單手撐著下巴。
他甚至沒有看王副院長一眼。
王副院長指著厲沉舟，聲音發顫。
「厲沉舟！這都是你搞的鬼！」王副院長吼道，「你仗著家裡有錢有勢，就能在江大一手遮天嗎！」
厲沉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王副院長。」厲沉舟語氣平穩，「你的論文是你自己買的版面，你的數據是你自己編的。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副院長被噎得說不出話。
陸培之走下主席台，站在王副院長面前。
「江大不養蛀蟲。」陸培之一字一句說得清晰，「你們這些年靠著資歷混日子，占著位置不幹活，還敢跳出來咬真正有本事的人。今天我就借這次機會，把你們全部清理出去。」
陸培之轉身，看向坐在會議室里的所有教職工。
「從今天開始，江大的學術評價體系要徹底改革。」陸培之聲音洪亮，「不看資歷，只看成果。誰有本事，誰上位。誰敢再搞這些歪門邪道，就是這三個人的下場！」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坐在後排的年輕教師們眼睛發亮。
那些混日子的老教授們臉色發白，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校長站起身。
「會議到此結束。」校長宣布，「王建國、李明遠、趙國華三人，立刻辦理離職手續。保衛處的人在門外等著，會親自送你們離開學校。」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四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人走進來，直接架起癱坐在椅子上的王副院長。
李明遠和趙國華跟在後面，被保安押著走出會議室。
王副院長路過厲沉舟身邊時，突然掙扎著想衝過去。
「厲沉舟！你不得好死！」王副院長吼道。
厲沉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保安直接把王副院長拖了出去。
會議室里的人陸續散去。
陸培之走到厲沉舟面前。
「沉舟。」陸培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多虧了你老婆。她那場直播，給了我清理門戶的底氣。」
厲沉舟站起身。
「陸院長想清理他們很久了吧。」厲沉舟說。
陸培之笑了。
「你小子果然看得明白。」陸培之點頭，「我早就看這幾個人不順眼了。但沒有合適的機會動手。這次他們主動跳出來，我正好順水推舟。」
陸培之看著厲沉舟。
「你的長江學者提名已經恢復了。」陸培之開口，「下個月評審委員會開會，基本沒問題。到時候你就是江大最年輕的長江學者。」
厲沉舟微微低頭。
「謝謝陸院長。」厲沉舟說。
「別謝我。」陸培之擺擺手，「該謝你老婆。對了，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陸培之從口袋裡掏出一份紅頭文件。
「蘇晚棠那個文化工作室的國家級非遺項目，教育部那邊非常重視。」陸培之把文件遞給厲沉舟，「我向上面申請，讓晚棠擔任這個項目的核心研究員。文件已經批下來了。」
厲沉舟接過文件，掃了一眼。
「晚棠還在讀大二。」厲沉舟看著陸培之。
「我知道。」陸培之笑道，「所以我給她開了綠色通道。她可以一邊上課一邊做項目。這孩子有本事，不能埋沒了。」
厲沉舟把文件收好。
「我替她謝謝陸院長。」厲沉舟說。
「你們倆夫妻一體，謝來謝去的生分。」陸培之揮揮手，「行了，你去忙吧。我還得去找校長匯報後續的改革方案。」
厲沉舟走出會議室。
走廊里，顧行舟正靠在牆上等他。
「老厲。」顧行舟走過來，「王副院長他們被開除的消息，學校論壇已經炸了。現在全校都在傳，陸老頭這次是動真格的。」
厲沉舟看著手機。
「宋青山那邊有消息了。」厲沉舟開口，「沈奕剛發來定位。宋青山已經到機場了。」
顧行舟挑眉。
「他真的要跑？」顧行舟問。
「他帶了五千萬現金。」厲沉舟看著屏幕上的定位，「蘇承業和我爸的人已經在機場等他了。」
顧行舟吹了聲口哨。
「這下好看了。」顧行舟笑道，「商會會長攜款潛逃被抓，江城商界的天要變了。」
厲沉舟把手機收起來。
「走吧。」厲沉舟看著顧行舟，「去機場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