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畫面徹底黑屏。
會議室里的補光燈同時熄滅。
蘇晚棠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首席秘書快步走過來，遞上一瓶常溫礦泉水。
「大小姐，全網實時在線峰值破八百萬。」秘書壓不住興奮，「微博熱搜前十，咱們占了六條。蘇氏傳媒的公關部說，這波輿論反轉，至少值三個億的品牌曝光。」
蘇晚棠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
「宋青山那邊有動靜嗎？」蘇晚棠問。
「商會總部的內線剛發來消息。」秘書翻看手機，「宋青山砸了辦公室，霍景川的助理也撤了。現在商會那幫老頭子全在觀望，沒人敢替他出頭。」
沈奕從電腦前轉過身，摘下耳機。
「大小姐，我剛攔截到一條加密通訊。」沈奕推了推眼鏡，「宋青山在聯繫私人飛機，準備跑路。」
王鹿鳴從旁邊的休息區跳起來。
「他還想跑？」王鹿鳴走到蘇晚棠面前，「晚棠，咱們直接報警啊！讓經偵在機場堵他！」
蘇晚棠把礦泉水瓶放在桌上。
「不急。」蘇晚棠看著沈奕，「盯緊他的行蹤。等他真的到了機場，再動手。」
「為什麼？」王鹿鳴不解。
「現在抓他，他還能找律師脫身。」蘇晚棠靠在椅背上，「等他帶著錢到了機場，那就是攜款潛逃。罪名直接加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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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厲沉舟大步走進來。
他身上的西裝外套不知道扔在哪裡，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蘇晚棠抬起頭，和他的視線撞上。
厲沉舟沒有停下腳步。
他徑直走到蘇晚棠面前，雙手撐在她座椅的扶手上，直接俯身壓了下來。
蘇晚棠下意識地往後仰。
椅背抵住了她的後背。
厲沉舟的手穿過她的頸側，扣住她的後腦勺。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首席秘書愣在原地，手裡的平板電腦差點掉在地上。
沈奕猛地轉過身，盯著電腦屏幕，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王鹿鳴瞪大眼睛，下意識地想湊近看。
沈奕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別看。」沈奕悶聲說。
王鹿鳴一把扒開他的手。
「你擋什麼擋！」王鹿鳴壓低聲音，興奮得眼睛發亮，「別攔我看偶像劇！」
厲沉舟的吻不是蜻蜓點水。
他扣著蘇晚棠後腦的手收緊，加深了這個吻。
蘇晚棠的呼吸有些亂。
她抬起手，抓住厲沉舟的襯衫領口。
不知道過了多久，厲沉舟才鬆開她。
他沒有站直身體，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
「厲太太。」厲沉舟開口。
蘇晚棠的臉有些發燙。
「你瘋了？」蘇晚棠壓低聲音，「這麼多人看著。」
「我知道。」厲沉舟直起身，卻沒有鬆開扣在她後腦的手，「所以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會議室里突然爆發出一陣起鬨聲。
「厲總威武！」
「老闆娘萬歲！」
「求求了！發糖不要停！」
蘇晚棠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那群起鬨的員工。
「都不用幹活了？」蘇晚棠聲音恢復平靜。
起鬨聲瞬間停止。
所有人立刻作鳥獸散，該回工位回工位，該整理資料整理資料。
厲沉舟終於鬆開手，在蘇晚棠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江大那邊的調查組，剛剛結束了硬碟數據比對。」厲沉舟開口，「結果出來了。我的所有論文數據，沒有任何造假痕跡。」
蘇晚棠轉過椅子，面對著他。
「那幾個跳得最高的教授呢？」蘇晚棠問。
「陸院長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厲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經濟學院的王副院長，過去五年發表的三篇核心期刊論文，全是花錢買的版面。文學院那兩個老教授，一個抄襲研究生的畢業論文，一個在項目經費上動手腳。」
蘇晚棠挑眉。
「調查組本來是衝著你去的。」蘇晚棠說，「結果查出來的全是他們的黑料？」
「陸院長這次動了真格。」厲沉舟靠在椅背上，「他說，既然要查，那就一查到底。所有參與聯名舉報我的人，論文和經費全部重新審查。」
蘇晚棠笑出聲。
「陸院長這是借你的事，給江大來了一次大清洗。」蘇晚棠評價。
厲沉舟看著她。
「你今天那場直播，替我扳回了所有局面。」厲沉舟開口，「我決定正式起訴宋青山誹謗。不接受任何庭外和解。」
蘇晚棠看著他的眼睛。
「你想把他送進去？」蘇晚棠問。
「他敢動你的工作室，敢買通媒體毀我的學術生涯。」厲沉舟語氣平穩，「這筆帳，必須用他的自由來還。」
蘇晚棠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是陸培之打來的。
蘇晚棠劃開接聽鍵。
「陸院長。」蘇晚棠開口。
「晚棠啊。」陸培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透著掩不住的暢快，「你今天那場直播，我看了。幹得漂亮！」
蘇晚棠笑了笑。
「陸院長過獎了。」蘇晚棠回應。
「沉舟在你旁邊嗎？」陸培之問。
「在。」蘇晚棠看了一眼厲沉舟。
「讓他接電話。」陸培之說。
蘇晚棠把手機遞給厲沉舟。
厲沉舟接過手機，按下免提鍵。
「陸院長。」厲沉舟開口。
「沉舟，剛剛接到教育部的通知。」陸培之的聲音透著興奮，「你的長江學者提名不僅恢復了，評審委員會還破例給你開了綠色通道。下個月就能走完全部流程。」
厲沉舟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波動。
「謝謝陸院長。」厲沉舟平靜回應。
「別謝我，該謝你老婆。」陸培之在電話里笑出聲，「她今天那場直播，把史密斯教授都請出來了。現在國際學術圈都在關注你。教育部那邊不想丟這個臉，自然要給你正名。」
陸培之頓了頓，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還有一件事。」陸培之開口，「調查組不僅還了你清白，還順藤摸瓜查出了三個教授的學術不端。王副院長的論文全是買版面，文學院那兩個老傢伙一個抄襲一個貪污。學校已經決定，明天上午召開緊急會議，當眾宣布處理結果。」
厲沉舟看向蘇晚棠。
蘇晚棠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陸院長，那三個人會受到什麼處罰？」厲沉舟問。
「開除公職，撤銷職稱，追繳所有違規所得。」陸培之一字一句說得極其清晰，「我還要親自寫舉報信，送到教育部和學術期刊編輯部。讓他們這輩子都別想再碰學術圈。」厲沉舟掛斷電話。
他把手機還給蘇晚棠。
「陸院長這次是真的怒了。」蘇晚棠把手機放回桌上，「他要借這次機會，把江大的蛀蟲全部清理乾淨。」
厲沉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江城的夜景。
萬家燈火在暮色中亮起。
「宋青山以為動了我的學術前途，就能讓我低頭。」厲沉舟看著窗外，「他不知道，我背後站著的人，比他想像的更強。」
蘇晚棠走到他身邊。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厲教授。」蘇晚棠開口。
厲沉舟轉頭看她。
「今天這個吻，算是慶功？」蘇晚棠問。
厲沉舟低笑出聲。
他側過身，雙手捧起她的臉。
「不夠。」厲沉舟低頭湊近她，「回家繼續。」
會議室門口傳來王鹿鳴的起鬨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還要繼續！」王鹿鳴拍桌子，「求求了！回家再親！給我們這些單身狗留條活路！」
蘇晚棠轉頭瞪了她一眼。
王鹿鳴立刻閉嘴，縮回自己的工位。
厲沉舟鬆開蘇晚棠，牽起她的手。
「走吧。」厲沉舟看著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