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我們的蜜月旅行,可能要推遲了。」厲沉舟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凝重,「京城那邊傳來消息,霍家老爺子,親自出山了。」
蘇晚棠嘴角的笑意緩緩收斂,她從厲沉舟懷裡退開半步,眼神瞬間變得清冷如霜:「霍家老爺子?霍鎮南?他不是號稱退隱十年,不再過問商界的事了嗎?怎麼,這是要替霍景川那個廢物孫子出頭?」
「不僅如此。」厲沉舟將手機屏幕轉向她,上面是一封蓋著教育部紅章的加急郵件,「霍鎮南動用了京城最核心的人脈,向上面實名舉報江大違規操作,質疑你大二提前畢業的學術合規性。明天上午,上面會派專員和幾位京城高校的泰斗級教授,來江大對你進行一場公開的『覆審答辯』。」
厲沉舟眉頭緊鎖,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罕見的殺意:「如果覆審不通過,你的畢業證會被當場吊銷,陸院長甚至整個江大都會面臨學術不端的指控。霍家這是想在學術界徹底毀了你,讓你背上學術造假的罵名,永世不得翻身。」
蘇晚棠冷笑一聲,眼底閃爍著自信而凌厲的光芒:「打不過商戰,就開始玩學術霸凌?霍家還真是輸不起。他們以為把戰場轉移到學術圈,就能拿捏我了?」
厲沉舟握緊她的手,沉聲說道:「這場覆審來者不善,那幾個京城來的教授都是霍鎮南的門生,擺明了是來找茬的。需要我動用厲家的資源,把他們強行壓下去嗎?」
「不用。」蘇晚棠反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既然他們想在學術上找死,那我就成全他們。明天,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第二天,江大最大的禮堂再次座無虛席。
相比於昨天的喜悅與輕鬆,今天的禮堂里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氛圍。禮堂後排架滿了長槍短炮,閃光燈瘋狂閃爍。這些都是霍家暗中找來的媒體,甚至開啟了全網同步直播,就等著拍下蘇晚棠身敗名裂的瞬間,好在輿論上將她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評審席上,坐著三位從京城空降的泰斗級教授。居中的那位,正是京城學術圈出了名的「鬼見愁」——王建業教授。
王建業端著紫砂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極品大紅袍,眼角的餘光輕蔑地掃過台上那個年輕得過分的女孩。
他心裡冷笑連連。霍老爺子可是許諾了京城芯創科技百分之五的乾股,讓他今天務必在全校師生和全國網友面前,把這個叫蘇晚棠的丫頭批得體無完膚。一個大二的學生,就算家裡有幾個臭錢,能寫出什麼有深度的論文?估計連底層邏輯都搞不清楚,全靠花錢找槍手代寫。今天,他非要把她的皮一層層扒下來不可,讓她知道學術圈的水有多深!
「蘇同學,時間寶貴,我們直接開始吧。」王建業清了清嗓子,打開面前的論文,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刁難與傲慢,「你的論文裡提到資本與文化產業的底層架構融合。但我看你的數據模型,完全忽略了宏觀經濟下行周期的變量,甚至連最基礎的邊際效益遞減規律都沒有體現。這種紙上談兵、漏洞百出的東西,也敢拿來申請提前畢業?江大的學術門檻,現在已經低到這種令人髮指的程度了嗎?」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這根本不是提問,這是直接把蘇晚棠和整個江大的臉面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台下的陸培之氣得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抓著座椅扶手,剛想拍桌子站起來反駁,卻看到台上的蘇晚棠給了他一個從容安撫的眼神。
蘇晚棠今天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黑色高定西裝,長發高高束起,整個人透著一股凌厲的鋒芒。她沒有看講稿,也沒有絲毫慌亂,而是直接拿起麥克風,目光如利劍般直視王建業。
蘇晚棠的聲音清脆悅耳,卻擲地有聲,通過音響傳遍了禮堂的每一個角落:「反倒是您,上個月在《核心經濟》發表的那篇關於產業轉型的核心期刊論文,在引用數據時,錯把去年的通脹率當成了今年的基數,導致整個推導過程存在致命的邏輯漏洞。您用這種嚴謹度來質疑我,是不是有些雙標了?」
禮堂里瞬間死一般寂靜,連媒體記者的快門聲都停滯了。
王建業臉上的輕蔑瞬間僵住了,手裡的紫砂保溫杯猛地一晃,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燙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死死盯著台上的蘇晚棠。
怎麼可能?!那篇論文的漏洞他自己也是發表後才發現的,因為隱蔽,連期刊的盲審專家都沒看出來,這個大二的黃毛丫頭是怎麼一眼看穿的?!她不僅看穿了,還敢在全網直播的鏡頭前當眾打他的臉!王建業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你……你胡說八道!簡直是一派胡言!」王建業結結巴巴地反駁,聲音因為極度心虛而變得尖銳。
「是不是胡說,您可以現在打開知網查一查,或者讓在座的各位經濟學教授現場驗算一遍。」蘇晚棠語氣平靜,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步步緊逼。
坐在王建業旁邊的李教授見狀,立刻接過話筒,試圖挽回局面:「蘇同學,就算你數據沒問題,但你論文中關於『破曉』架構的商業轉化路徑,完全是異想天開!國內的晶片產業根本不具備你所說的生態閉環條件,你這是在用虛構的前提推導荒謬的結論!」
蘇晚棠轉過頭,目光銳利地鎖定李教授:「李教授,您說不具備條件,是因為您的認知還停留在五年前的傳統代工模式。根據上周矽谷發布的最新行業報告,開源指令集的生態滲透率已經突破了臨界點。而厲氏集團的七納米生產線,已經在三天前完成了實機測試,良品率高達百分之九十。這不是異想天開,這是正在發生的現實。如果您連最新的行業動態都不了解,我建議您多看看外網的文獻,而不是在這裡閉門造車,貽笑大方。」
蘇晚棠全程脫稿,引經據典,甚至直接用流利的英文背誦了那份矽谷報告的核心段落,每一個單詞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教授的臉上。
坐在台下家屬席的顧行舟,手裡抓著一把瓜子,看得目瞪口呆,連瓜子皮掉在衣服上都沒發覺。
他轉頭看向旁邊神色淡然的厲沉舟,忍不住壓低聲音爆了句粗口:「老厲,你老婆是個怪物吧?這幫京城來的老學究,平時在學術圈橫著走,今天硬生生被她按在講台上摩擦!這邏輯,這氣場,簡直絕了!你以後在家裡要是敢跟她吵架,估計連還嘴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她用理論碾壓成渣。」
厲沉舟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濃烈的驕傲與笑意,他看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女孩,低聲回了一句:「我永遠不會跟她吵架。我只會臣服。」
台上的交鋒還在繼續。三位京城來的教授輪番上陣,拋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甚至已經超出了本科甚至碩士的範疇,涉及到了深奧的底層算法與資本運作的交叉領域。
但蘇晚棠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知識寶庫,無論對方拋出什麼難題,她都能在三秒內給出最完美、最無懈可擊的解答,甚至還能順手指出對方提問中的邏輯硬傷。
半個小時後,三位教授已經滿頭大汗,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連那些霍家找來的媒體記者,都忍不住放下了手裡的相機,跟著瘋狂鼓起掌來。直播間裡的彈幕更是徹底炸裂,滿屏都是「學神受我一拜」。
就在這時,坐在禮堂第一排角落裡,一個一直戴著鴨舌帽、穿著低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突然站了起來。
他摘下帽子,一邊用力鼓掌,一邊大步走向評審席。
「好!好一個後生可畏!好一個降維打擊!」中年男人的聲音洪亮,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嚴,瞬間壓過了全場的掌聲。
王建業原本還在拿紙巾擦冷汗,一抬頭看到那個走過來的中年男人,嚇得雙腿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陳……陳部長?!」王建業的聲音都在發抖,像見了鬼一樣,連滾帶爬地想要站起來,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怎麼會是教育部的主管部長?!他不是在京城開會嗎?怎麼會微服私訪跑到江城大學的禮堂里來?!霍老爺子不是說上面已經打點好了嗎?!完了,全完了!得罪了這位鐵面無私的陳部長,他的學術生涯算是徹底走到頭了!
陳部長冷冷地瞥了王建業一眼,語氣嚴厲得讓人膽寒:「王教授,你們幾個作為學術界的前輩,不提攜後進也就罷了,居然帶著私心來打壓一個真正有才華的年輕人!你們的學術道德,簡直讓人失望透頂!回去之後,我會讓人好好查查你們近幾年的科研經費去向,一分錢都別想糊弄過去!」
王建業面如死灰,癱在地上徹底絕望了。
陳部長轉過頭,看向台上的蘇晚棠,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溫和與讚賞:「蘇同學,你的論文我看過了,你的答辯我也聽了。你不僅在商業上拯救了國內的晶片產業,在學術上,你也同樣是不可多得的頂尖人才。江大能培養出你這樣的學生,是江大的驕傲,也是國家的驕傲!」
陳部長轉頭看向評審席中央的陸培之,笑著說道:「陸院長,還不宣布結果嗎?」
陸培之激動得眼眶通紅,他拿起麥克風,聲音響徹整個禮堂:「我宣布,蘇晚棠同學的覆審答辯,全票通過!從今天起,你正式成為江大建校以來最年輕的優秀畢業生!」
蘇晚棠看向台下的厲沉舟,厲沉舟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著她:「蘇同學,準備好迎接你的專屬畢業典禮了嗎?」
蘇晚棠嘴角勾起一抹明艷的笑意:「當然,厲教授,我可是期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