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G650私人飛機平穩地穿梭在萬米高空的雲層中。機艙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微弱的引擎轟鳴聲。
蘇晚棠裹著厚厚的羊絨毛毯,蜷縮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睡得香甜。昨晚的「體力查驗」實在太過慘烈,她現在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厲沉舟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全英文的商業併購案,目光卻時不時地落在女孩恬靜的睡顏上,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平穩降落在瑞士日內瓦機場。
阿爾卑斯山的雪景美得令人窒息。蘇晚棠穿著一身厚重、宛如企鵝般的純白色滑雪服,戴著護目鏡,站在高級雪道的起點,雙腿忍不住微微發抖。她雖然在江城長大,但極少接觸滑雪這種極限運動。
「別怕,有我在。」厲沉舟穿著一身黑色的專業滑雪服,身姿挺拔,宛如雪地里的獵豹。他滑到蘇晚棠身邊,自然地握住她戴著厚重手套的手,聲音沉穩而有力。
在厲沉舟的耐心指導下,蘇晚棠終於勉強掌握了平衡。兩人在白雪皚皚的雪道上穿梭,厲沉舟始終保持著落後她半個身位的距離,像一個忠誠的守護神,隨時準備接住她可能摔倒的身體。
「厲沉舟,你看我滑得好不好!」蘇晚棠興奮地回過頭,結果一個沒注意,腳下的滑雪板一滑,整個人直直地向後倒去。
厲沉舟眼疾手快,猛地加速衝上前,一把將她穩穩地接在懷裡。兩人順著慣性在雪地里滾了好幾圈,最終停在了一片鬆軟的雪堆里。蘇晚棠壓在厲沉舟身上,看著男人沾滿雪花的眉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厲沉舟看著她明媚張揚的笑容,冷峻的臉龐徹底柔和下來。他伸手捏了捏她凍得通紅的鼻尖,語氣里滿是縱容與寵溺。那個在江大講台上不苟言笑的冷麵閻王,此刻徹底變成了一個眼裡只有妻子的溫柔忠犬。
結束了瑞士的滑雪之旅,兩人乘坐私人飛機抵達了浪漫之都巴黎。
香榭麗舍大街上,陽光明媚,微風不燥。蘇晚棠穿著一件法式復古碎花連衣裙,戴著寬大的遮陽帽,開啟了瘋狂的買買買模式。
巴黎某頂級奢侈品店的高級櫃姐艾米麗,此刻正站在櫃檯後,目光震撼地看著眼前這對東方面孔的夫妻。
艾米麗在奢侈品行業摸爬滾打了十幾年,閱人無數。她一眼就能看出顧客的消費能力和家庭地位。一開始,她以為這對年輕夫妻只是普通的富二代出來度蜜月。可是,當她看到那個氣場強大、冷峻如神祇的男人,毫無怨言地跟在女孩身後,手裡拎著十幾個印著各大頂奢品牌Logo的購物袋時,艾米麗的下巴都快驚掉了。
更讓她倒吸一口涼氣的是,當女孩看中一雙挑腳的限量版高跟鞋時,那個看著就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自然地單膝跪地,親自脫下女孩腳上的平底鞋,動作輕柔地為她換上那雙高跟鞋。
艾米麗發誓,她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豪門闊少給女伴買單,但從來沒見過哪個男人能把姿態放得這麼低,眼神里那種寵溺簡直能拉出絲來。這哪裡是金主,這分明是把妻子當成了女王在供奉!
「這雙鞋,還有剛才試過的那些包,全部包起來,送到半島酒店的頂層套房。」厲沉舟站起身,從錢夾里抽出一張全球限量發行的黑卡,遞給還在發愣的艾米麗,語氣淡淡地吩咐。
艾米麗雙手接過那張象徵著恐怖財富的黑卡,手都在微微發抖。她恭敬地鞠了一躬,心裡瘋狂吶喊:上帝啊,這到底是什麼神仙愛情!
離開巴黎後,兩人來到了羅馬。
黃昏時分的特雷維噴泉,被夕陽鍍上了一層浪漫的金色光暈。廣場上遊人如織,鴿子在半空中盤旋。
蘇晚棠站在許願池前,手裡捏著一枚硬幣。她閉上眼睛,虔誠地在心裡默念了一句什麼,然後背對著噴泉,將硬幣高高拋起。硬幣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撲通」一聲落入清澈的池水中。
厲沉舟從背後輕輕擁住她,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許了什麼願?」
蘇晚棠轉過頭,看著男人深邃迷人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我許願,希望厲沉舟永遠像現在這樣愛我,永遠把我當成他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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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輕笑一聲,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珍重的吻。
「不用許願,這是事實。」厲沉舟的語氣鄭重得宛如在宣誓,「厲太太,我會用我的一生來證明這個事實。」
蜜月的最後一站,是時尚之都米蘭。
夜幕降臨,兩人在米蘭市中心一家難訂的米其林三星餐廳享用晚餐。餐廳內燈光昏暗,小提琴手在桌旁拉著悠揚的曲子,氣氛浪漫到了極點。
侍應生端上了一道餐廳的招牌菜——頂級白鱘魚子醬配法式薄餅。厲沉舟自然地拿起銀質小勺,舀了一勺魚子醬,細心地抹在薄餅上,遞到蘇晚棠的唇邊。
「嘗嘗這個,這家餐廳的魚子醬是全米蘭最好的。」厲沉舟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蘇晚棠張開嘴,剛咬了一小口。那股原本鮮美的海鮮味道,此刻在她的口腔里卻突然變成了一股濃烈的腥氣。她的胃裡瞬間一陣翻江倒海,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嚨。
「嘔——」
蘇晚棠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推開厲沉舟的手,捂住嘴巴,轉頭對著旁邊的垃圾桶劇烈地乾嘔起來。
厲沉舟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慌亂與緊張。他猛地站起身,連帶翻了手邊的紅酒杯都渾然不覺。他大步走到蘇晚棠身邊,一邊焦急地拍著她的後背,一邊衝著侍應生大喊:「水!快拿溫水過來!」
蘇晚棠乾嘔了半天,卻什麼也沒吐出來,只是眼角泛起了生理性的淚花。她虛弱地靠在厲沉舟懷裡,接過侍應生遞來的溫水漱了漱口,臉色依然蒼白得嚇人。
「晚棠,你怎麼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馬上叫私人醫生過來!」厲沉舟緊緊抱著她,聲音里透著罕見的顫抖。他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懷裡這個女孩受一點點傷。
蘇晚棠深吸了幾口氣,壓下胃裡那股不適感,輕輕搖了搖頭。
「厲沉舟,我還是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的,是不是昨晚的海鮮不乾淨?」
「別胡思亂想,等飛機落地江城,我們直接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