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清白我管不著,我現在,只想毀了厲太太的清白。」厲沉舟低啞的嗓音在安靜的新房內迴蕩,帶著危險的侵略性。
他低下頭,薄唇精準地捕捉到了蘇晚棠柔軟的唇瓣。這個吻來得猛烈,帶著壓抑了許久的渴望與不容拒絕的霸道。厲沉舟寬厚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順著她纖細的腰線緩緩上移,指腹帶著粗糙的薄繭,隔著薄薄的真絲睡衣,帶起一陣令人戰慄的電流。
蘇晚棠被他吻得七葷八素,大腦一片空白。晚宴上為了應付那些長輩,她被灌了幾杯度數不低的香檳。原本酒勁還沒完全上來,此刻被厲沉舟這般極具侵略性的氣息一熏,整個人頓時像踩在雲端一樣,輕飄飄的,臉頰更是紅得像熟透的水蜜桃。
就在厲沉舟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準備扯開那礙事的真絲系帶時,懷裡原本軟成一灘水的女孩突然劇烈地掙紮起來。
「等……等一下!」蘇晚棠雙手抵在厲沉舟滾燙的胸膛上,用力將他推開了一寸。
厲沉舟被迫停下動作,額頭的青筋隱隱跳動。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體內瘋狂叫囂的邪火,聲音沙啞得仿佛吞了一把沙子:「厲太太,你最好有一個能夠說服我的理由,否則今晚你別想睡覺了。」
蘇晚棠眨了眨那雙因為微醺而顯得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眼神迷離卻又透著一股莫名的堅定。她像一條滑溜的泥鰍一樣從厲沉舟的身下鑽了出來,跌跌撞撞地跑到床尾,一把拉開自己的行李箱,在裡面翻找起來。
厲沉舟靠在床頭,黑色的真絲浴袍半敞著,露出結實分明的胸肌和性感的人魚線。他看著女孩撅著屁股在行李箱裡翻找的背影,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無奈與疑惑。這丫頭又在搞什麼名堂?
不一會兒,蘇晚棠抱著一個厚重的黑色密碼箱重新爬上了大紅色的喜床。她盤腿坐在床中央,輸入密碼,「咔噠」一聲打開箱子,從裡面抱出厚厚一摞文件和幾個燙金的帳本。
那是厲沉舟在領證後不久,為了證明自己的誠意,主動上交的他名下所有個人資產的清單、股權認購書以及海外信託基金的帳本。
蘇晚棠從床頭柜上摸出一副防藍光眼鏡戴上,原本嬌媚的臉龐瞬間多了一絲教導主任般的嚴肅。她拍了拍那摞帳本,一本正經地看著厲沉舟說道:「厲沉舟,我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做!查帳!」
厲沉舟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堂堂厲氏集團前任掌權人,江大最年輕的教授,在自己心心念念的洞房花燭夜,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候,他的新婚妻子居然戴著眼鏡,抱著一堆枯燥乏味的財務報表,要跟他查帳?
厲沉舟簡直氣笑了。他看著蘇晚棠那副小財迷的模樣,心底的無奈瞬間化作了濃烈的寵溺。這丫頭,平時看著通透清醒,喝醉了酒居然是這副德行。不過,誰讓他自己選的厲太太呢,除了寵著,還能怎麼辦?
「厲太太,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盤點我的資產?」厲沉舟單手撐著下巴,姿態慵懶地看著她,眼底閃爍著危險的暗芒。
「當然確定!」蘇晚棠打了個酒嗝,翻開第一本帳冊,小嘴叭叭地開始念叨,「我爸說了,男人有錢就變壞,尤其是像你這種長得好看又有錢的男人,最容易招蜂引蝶。我今天必須把你名下的資產盤點得清清楚楚,看看你有沒有背著我藏私房錢!」
說著,她白皙的手指在帳本上快速划過,眉頭微微皺起,仿佛真的在進行一項嚴密的商業審計。
「江城灣一號頂層大平層一套,京城二環四合院兩套,法國波爾多酒莊一個,南非鑽石礦百分之三十的股權……」蘇晚棠越念眼睛越亮,最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抬起頭看著厲沉舟,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震驚,「厲沉舟,你居然這麼有錢?你之前不是說你只是個普通的大學教授嗎?」
厲沉舟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湊近她那張紅撲撲的小臉:「厲太太,我早就把全部身家都交給你了,是你自己一直扔在保險柜里不看。現在知道你老公有多值錢了?」
蘇晚棠傲嬌地哼了一聲,推開他湊過來的俊臉,繼續低頭看報表。可是看著看著,她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不對啊,厲沉舟,你這個海外信託基金的收益率怎麼回事?」蘇晚棠指著其中一頁報表,語氣變得專業,「上個季度的年化收益率明明是百分之八點五,這個季度怎麼跌到了百分之七點八?這中間差了將近幾千萬的利潤!你是不是背著我把錢拿去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厲沉舟看著她那副較真的模樣,簡直哭笑不得。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解釋道:「厲太太,上個季度歐洲市場動盪,信託基金的管理人為了規避風險,將一部分高風險資產轉移到了穩健型債券里,收益率自然會下降。這在財務報表附註里寫得很清楚,你翻到最後一頁看看。」
蘇晚棠半信半疑地翻到最後一頁,果然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英文附註。她眯著眼睛看了半天,酒勁上涌,眼前的英文字母開始瘋狂打架,變成了一團團模糊的黑影。
「這字怎麼這么小,還亂動……」蘇晚棠揉了揉眼睛,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手裡的帳本「啪」的一聲掉在了被爐上。
厲沉舟看著她這副迷糊可愛的樣子,眼底的暗火再也壓抑不住了。他一把扯掉她鼻樑上的防藍光眼鏡,隨手扔到地毯上,然後長臂一伸,直接將那堆礙事的帳本掃到了床尾。
「哎!我的帳本!我還沒查完呢!」蘇晚棠驚呼一聲,想要去撿。
厲沉舟卻根本不給她機會,直接扣住她的手腕,一個翻身將她牢牢地壓在身下。男人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瞬間點燃了周圍的空氣。
「厲太太,春宵一刻值千金,帳本明天再查。」厲沉舟低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致命的蠱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窩,引起一陣戰慄,「現在,先查查你老公的體力。」
話音未落,他便低頭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議。
紅燭搖曳,夜色溫柔。窗外的月光透過半掩的窗簾灑在寬大的雙人床上,交疊的身影在牆壁上投下曖昧的輪廓。壓抑了許久的渴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化作一場猛烈的風暴,將兩人徹底捲入其中。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凌亂的大床上。
蘇晚棠在一陣酸痛的感覺中醒來。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輛重型卡車來回碾壓過一樣,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厲沉舟那張神清氣爽、俊美無儔的臉。
男人已經穿戴整齊,一身休閒的淺灰色高定西裝,襯得他整個人越發挺拔修長。他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醒了?喝點水。」厲沉舟將水杯遞到她唇邊,動作輕柔地將她扶了起來。
蘇晚棠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水,乾澀的喉嚨這才舒服了一些。她瞪了厲沉舟一眼,腦海里瞬間湧入昨晚那些瘋狂的畫面,臉頰頓時紅得快要滴血。這個男人平時看著清冷禁慾,到了床上簡直就是個不知疲倦的禽獸!
「幾點了?」蘇晚棠聲音沙啞地問道。
「上午十點。我已經讓張媽把行李收拾好了,直升機在樓頂停機坪等我們。」厲沉舟放下水杯,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長髮。
蘇晚棠倒吸了一口涼氣,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體,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厲沉舟,我的腰快斷了,等會兒上飛機我必須睡全程,你不許吵我。」
「好,厲太太儘管睡,到了歐洲我再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