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太太,別人結婚是站著戴戒指,但我厲沉舟的妻子,值得我跪下求她收下我的餘生。」
厲沉舟低沉沙啞的嗓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莊園的每一個角落。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連風吹過花瓣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紅毯中央那對耀眼的璧人身上。
蘇晚棠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緊緊捂住嘴巴,試圖壓抑住喉嚨里的哽咽。
厲沉舟舉起手裡那枚鑲嵌著罕見粉鑽的戒指,目光深情得仿佛能將人溺斃。
「晚棠,我們領證那天,是一場荒唐的意外。我沒有給你鮮花,沒有給你單膝下跪的求婚,甚至連一句正式的告白都沒有。這兩年,你陪著我走過家族的危機,包容我的冷漠與偏執。你總說,是我護著你,但其實,是你拯救了我。」
厲沉舟的聲音微微發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剖白出來的。
「遇見你之前,我以為我的人生只有黑白,只有無休止的算計和責任。我把自己封閉在冰冷的殼裡,拒絕任何人的靠近。可是,你就像一束蠻不講理的光,強行撕開了我的世界,把所有的溫暖和色彩都塞給了我。」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角的紅暈愈發明顯:「蘇晚棠,你成了我全部的光。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想補上那場欠你的求婚。」
厲沉舟將戒指舉高了一寸,語氣鄭重得宛如在宣誓:「蘇晚棠,你願意嫁給我,讓我用生生世世來愛你、護你,做我厲沉舟唯一的妻子嗎?」
蘇晚棠的眼淚終於決堤,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滴落在星空碎鑽裙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她看著眼前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為了她甘願放下所有的驕傲,單膝跪在數千人面前,只為求她一個點頭。
「我願意。」蘇晚棠泣不成聲,用力地點了點頭,「厲沉舟,我願意!」
厲沉舟如釋重負地笑了,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粉鑽戒指套進蘇晚棠的無名指,然後站起身,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顧佩蘭靠在蘇承業的肩膀上,哭得妝都花了。蘇承業一邊笨拙地給她擦眼淚,一邊自己也紅著眼眶傻笑。
厲老太太坐在主桌上,手裡不停地撥弄著佛珠,嘴裡念叨著:「好,好,這小子總算是開竅了,我這曾孫子有指望了。」
伴娘席上,王鹿鳴看著台上擁吻的兩人,感動得稀里嘩啦,連平時那副京圈大小姐的做派都顧不上了。
「嗚嗚嗚,晚棠太幸福了,厲教授這番話簡直絕殺!我以後要是找不到這麼深情的男人,我就終身不嫁!」王鹿鳴一邊抹眼淚,一邊毫無形象地吸著鼻子。
突然,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遞過來一張潔白的紙巾。
王鹿鳴愣了一下,轉頭看去。沈奕穿著一身筆挺的伴郎西裝,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擦擦吧,妝都哭花了,醜死了。」沈奕雖然嘴上嫌棄,但眼神里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王鹿鳴一把搶過紙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你管!本小姐天生麗質,就算哭花了也是仙女!」
沈奕輕笑一聲,沒有反駁。他看著王鹿鳴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在周圍雷鳴般的掌聲掩護下,沈奕的手悄悄在桌子底下挪動,然後一把抓住了王鹿鳴放在膝蓋上的手。
王鹿鳴渾身一僵,像觸電般想要抽回手,卻被沈奕死死地握住。
「別動。」沈奕壓低聲音,目光直視前方,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借我牽一會兒,就一會兒。」
王鹿鳴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她咬了咬下唇,最終沒有再掙扎,任由他寬厚的手掌將自己的手緊緊包裹。
另一邊,顧行舟正端著酒杯,四處尋找著楚瑤的身影。那個女魔頭今天居然破天荒地穿了一身溫婉的香檳色禮服,剛才在台下觀禮的時候,居然還偷偷抹了眼淚。
顧行舟心裡暗自嘀咕,這女人平時看著像個沒有感情的殺手,沒想到居然還有這麼感性的一面。
晚宴一直持續到深夜,賓主盡歡。
當最後一波賓客被送走後,蘇晚棠已經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厲沉舟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坐上了回江灣一號的專車。
新房內,到處貼滿了喜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玫瑰香薰味。
厲沉舟將蘇晚棠輕輕放在寬大的雙人床上,轉身去浴室放洗澡水。
蘇晚棠躺在柔軟的被爐里,看著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燈,腦海里不斷回放著今天婚禮上的每一個細節。從父親交接時的眼淚,到厲沉舟單膝下跪的誓言,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場不願醒來的夢。
浴室的水聲停止,厲沉舟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浴袍走了出來。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結實分明的胸肌,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散發著致命的荷爾蒙氣息。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孩,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濃烈的暗火。
「厲太太,今天累壞了吧?」厲沉舟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領地里。
蘇晚棠看著他那雙仿佛能吃人的眼睛,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聲音有些發顫:「是……是挺累的,我先去洗澡了。」
她剛想翻身下床,卻被厲沉舟一把按住了肩膀。
「洗澡不急。」厲沉舟低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帶著危險的誘惑,「厲太太,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還有一項最重要的儀式沒有完成?」
蘇晚棠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問:「什……什麼儀式?」
厲沉舟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挑開她睡衣的系帶,目光灼熱得仿佛能將她點燃:「洞房花燭夜,厲太太,你準備好履行妻子的義務了嗎?」
蘇晚棠臉頰瞬間爆紅,她一把抓住厲沉舟作亂的手,咬著牙說道:「厲沉舟,你別太過分!昨晚你已經……今天我真的不行了!」
「不行?」厲沉舟挑了挑眉,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壓在柔軟的枕頭上,語氣里透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厲太太,在我的字典里,可沒有『不行』這兩個字。今晚,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生生世世。」
蘇晚棠瞪大眼睛,看著男人越來越近的俊臉,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厲沉舟,你這個禽獸!明天我還要回門呢!」
「放心,明天我會親自抱你回去。」厲沉舟低頭封住了她的唇,將她所有的抗議盡數吞沒。
夜色漸深,新房內的溫度節節攀升。
就在兩人吻得難捨難分之際,蘇晚棠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厲沉舟眉頭緊鎖,不悅地停下動作,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這麼晚了,顧行舟打來幹什麼?」厲沉舟咬牙切齒地拿起手機,直接按了接聽鍵,「顧行舟,你最好有天大的事,否則我明天就把你發配到非洲去挖礦!」
電話那頭傳來顧行舟驚恐的尖叫聲:「老厲!救命啊!楚瑤那個瘋女人,她……她居然把我綁在酒店的床上了!你快來救我!」
厲沉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同樣一臉錯愕的蘇晚棠。
「顧行舟,你剛才說什麼?」蘇晚棠湊到手機前,難以置信地問道,「楚瑤把你綁了?你們不是假扮情侶嗎?」
「假扮個屁啊!」顧行舟在電話里哭爹喊娘,「這女人就是個變態!她說既然戲都演到這份上了,乾脆假戲真做,把生米煮成熟飯!老厲,晚棠,你們快來救我,我的清白要保不住了!」
厲沉舟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順手關機。
「沉舟,我們不去救顧老師嗎?」蘇晚棠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厲沉舟將手機扔到地毯上,重新覆上她的唇,聲音低啞而危險:「別人的清白我管不著,我現在,只想毀了厲太太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