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脖子上多了一個紅點點!」
想想趴在門縫邊往裡偷看,清脆的小奶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沈南喬渾身一僵,冷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她死死攥著防曬衫的領口,指骨泛出青白。
清晨的陽光透過走廊落地窗,砸在厚厚的地毯上。
空氣里,瀰漫著海風鹹濕的氣息。
薄寒時靠在門框上,黑色真絲浴袍松松垮垮地披著。
結實的胸肌在陽光下透著野性的張力。
他深邃的黑眸里,全是壓不住的愉悅。
「可能是蚊子咬的。」
薄寒時語調慵懶,粗糙的指腹擦過自己線條分明的下頜。
那裡還殘留著昨晚胡茬蹭過她肌膚的觸感。
沈南喬咬緊後槽牙,狐狸眼裡快要噴出火來。
海島上的防蚊措施做得密不透風,哪來的蚊子?
這個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想想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小傢伙包子臉繃得緊緊的。
「這隻蚊子肯定很大,還很兇!」
薄寒時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隨之震動。
他邁開長腿,走回床邊。
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具侵略性的薄荷冷香,再次逼近沈南喬。
他單膝跪在床沿,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
不顧兒子的視線,他強行在她髮絲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
「去洗漱,直升機已經在等了,我們回京城!」
……
一號別墅的化妝間裡,冷氣開得很足。
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鳴聲,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定妝噴霧香味。
沈南喬坐在化妝鏡前,將防曬衫的拉鏈往下拉了半寸。
她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那枚暗紅色的吻痕,在冷白皮的映襯下格外刺眼。
Tony翹著蘭花指,手裡捏著遮瑕刷,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差點把手裡的粉底液打翻。
這哪裡是蚊子咬的?
這分明是男人用牙齒和嘴唇硬生生吮出來的!
Tony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沈南喬身上那股黏糊糊的春意,簡直要拉出絲來。
那個叫辭先生的實習爸爸,絕不是個普通人。
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上位者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盯著那枚吻痕,心裡瘋狂尖叫。
這個位置太精準了,正好壓在頸動脈上。
稍微偏一分都不行!
這個男人得有多強的掌控欲,才能在失控時依然咬得這麼有分寸?
「姐姐。」
Tony壓低聲音,香水味混著八卦的氣息撲面而來。
「對方嘴巴很精準啊,這力道,嘖嘖!」
沈南喬耳根發燙,胃裡一陣陣發虛。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不久前的畫面。
薄寒時壓在她身上,粗重的喘息噴灑在她頸側。
「閉嘴,趕緊遮!」
Tony手腳麻利地調配遮瑕膏。
冰涼的刷毛掃過那片滾燙的肌膚,沈南喬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化妝間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薄寒時穿著極簡的黑色襯衫,西裝褲包裹著修長有力的雙腿。
他站在門口,目光越過鏡子,直直落在沈南喬泛紅的耳垂上。
Tony手一抖,遮瑕刷直接掉在桌上。
他只覺得後槽牙發酸,脊背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像一頭護食的野獸。
誰敢多看一眼,都會被撕成碎片!
他趕緊把化妝箱蓋上,連滾帶爬地逃出化妝間。
走廊里,只剩下兩人。
薄寒時邁開長腿走進來,寬闊的肩膀擋住了門外的光線。
他走到她身後,粗糙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滾燙的體溫隔著布料滲入肌膚,燙得沈南喬脊背發緊。
「遮什麼?」
薄寒時俯下身,高挺的鼻樑蹭過她的耳廓。
灼熱的呼吸,盡數灑在她的頸窩裡。
「我留下的印記,就這麼讓你見不得人?」
沈南喬用手肘抵住他堅硬的腹肌,試圖拉開距離。
「薄寒時,你別發瘋,外面到處都是攝像機!」
桌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打斷了兩人之間黏稠的拉扯。
屏幕上閃爍著郝姐的名字。
沈南喬深吸一口氣,劃開接聽鍵。
「沈南喬,你到底瞞了我什麼?網上的輿論壓不住了!」
「那個辭先生的一句『轉正』,現在全網都在扒他的身份!」
……
京城某街道,保姆車內。
空調冷風呼呼地吹著,車窗外是擁堵的車流。
郝姐死死捏著平板,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她翻看著熱搜上那些離譜的猜測,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有幾個大V,已經把線索指向了京城那個頂級財閥。
薄氏集團!
郝姐咽了口唾沫,手心全都是汗。
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是薄寒時,那沈南喬這三年到底在玩什麼命?
那可是能把整個娛樂圈翻過來的資本!
她一個小小的經紀人,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他們扒到哪了?」
沈南喬語調平緩,手指卻無意識地摳著梳妝檯邊緣。
「有人發了薄氏集團大樓的照片,說辭先生的手錶是全球限量版。」
「只有薄氏掌權人戴過!」
郝姐聲音發抖,指甲在皮質座椅上摳出深深的劃痕。
「南喬,你告訴我,他到底是不是……」
沈南喬抬起眼眸,透過化妝鏡,撞進薄寒時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男人雙手撐在她的椅背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甚至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這件事我會處理。」
沈南喬打斷了郝姐的話。
「我今天回京城,見面再說。」
掛斷電話後,沈南喬站起身,拿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薄寒時大掌扣住她的後腰,將她用力按進懷裡。
粗糙的指腹隔著衣料,碾壓她腰側的軟肉。
「我說了,這次我要帶你從正門進薄家!」
沈南喬雙手抵在他的胸肌上,掌心下是強勁有力的心跳。
「你先把網上的熱搜撤了,想想還小,我不想他曝光在媒體面前。」
「撤不掉。」
薄寒時低下頭,薄唇擦過她的唇角,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沈南喬,是我薄寒時的妻子!」
……
海島碼頭。
狂風捲起白沙,打在礁石上,發出嘩嘩的聲響。
咸澀的海水味,在空氣里瀰漫開來。
幾輛黑色越野車停在碼頭外圍。
保鏢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將通往直升機的道路封鎖得死死的。
距離碼頭五百米外,一座廢棄燈塔上。
狗仔偉哥趴在生鏽的鐵欄杆後,手裡端著一台加長焦距的索尼單反。
海風吹得他的鴨舌帽快要飛出去,他卻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鐵鏽的腥氣,直往他的鼻腔里鑽。
偉哥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胃裡因為興奮而不斷翻騰。
他在這座島上蹲了整整三天。
那些黑衣保鏢像趕狗一樣到處驅趕他。
好幾次,他差點被發現,扔進海里餵魚。
但他知道,只要拿到實質性的證據,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鏡頭裡,沈南喬牽著想想的手,走在最前面。
她的防曬衫領口拉得很高,身形纖細單薄。
緊接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取景框內。
偉哥呼吸一滯,手指死死扣在快門上,指骨泛出青白。
男人穿著黑色襯衫,寬肩窄腰,步伐沉穩有力。
海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那張冷峻鋒利的側臉。
偉哥心臟狂跳,血液直衝天靈蓋。
竟然真的是他!
京圈頂級財閥,薄氏集團掌權人,薄寒時!
這個男人,只在財經雜誌上出現過。
他甚至沒有在鏡頭前露過完整的正臉。
如今,他竟然跑到娃綜里當實習爸爸。
還給沈南喬端茶倒水!
偉哥的手指瘋狂按下快門。
咔嚓咔嚓的聲音,在風中被完全掩蓋。
他看著屏幕上放大的側臉照,整個人陷入狂喜。
那男人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樑,以及看向沈南喬時的神情,全都清晰可見。
眼底那種不加掩飾的占有欲和深情,完全不是演出來的。
偉哥後背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手裡捏著多大的一顆炸彈。
這不僅能炸翻娛樂圈,更能讓整個京圈的資本重新洗牌!
他單手摸出手機,打開加密通訊軟體。
將其中最清晰的一張側臉照,發給了遠在京城的上線。
直升機的螺旋槳開始轟鳴,巨大的氣流捲起漫天沙塵。
薄寒時護著沈南喬母子登上舷梯,寬大的手掌緊緊護在她的腰側。
艙門緩緩關閉。
偉哥盯著衝上雲霄的直升機,將內存卡小心翼翼地拔出來。
他把內存卡貼身藏進口袋裡。
偉哥再次盯著照片裡的薄寒時側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敲下一條朋友圈:「明天,京圈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