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開車來到一家餐廳,剛剛蘇童進入別墅,去簽離婚協議的時候,她已經偷偷地訂了餐廳。
包廂的門一打開,暖黃的燈光傾瀉而出。
餐桌上甚至擺著一束嬌艷欲滴的向日葵,旁邊還放著一個蛋糕,上面寫著——「恭喜蘇童小姐,重獲新生」。
林澤川和景逸兩個人正站在桌旁,笑著看著她們兩人。
宋喜挽著蘇童的胳膊,推開門時故意揚高了聲音:「熱烈歡迎我們今天的主角!」
蘇童除了宋喜,在城中沒有什麼朋友,而且她本身不是那種愛交朋友的人。
宋喜知道她上班之後,和公司的林澤川、景逸相處的不錯。
所以剛剛就約上了他們。
蘇童愣在門口,看著包廂里的布置,眼眶倏地一熱。
暖黃的燈光裹著向日葵的清香撲面而來,蛋糕上的奶油字歪歪扭扭,卻平添了幾分溫暖。
林澤川率先走上前,遞過來一杯溫熱的果茶:「歡迎蘇童小姐,重獲新生。」
他雖然能猜出蘇童和傅雲庭的關係,但是他是個有分寸的人。
既然蘇童沒說,他也不會刻意去問。
宋喜說的重獲新生,可以當做任何事的新生。
他要做的,就是充當好觀眾為她慶祝就行。
景逸則直接拉開身旁的椅子,笑著打趣:「快坐快坐,我和老林可是等了半天,就盼著給你慶祝呢。」
景逸看似平時浪蕩不靠譜,和林澤川是完全不一樣的人,但是他同樣很有分寸。
兩個人只說慶祝,但不該問的話沒有問上一句。
蘇童接過那杯溫熱的果茶,指尖傳來的暖意順著血管蔓延到心底,她鼻尖微微發酸,卻還是彎起嘴角,聲音帶著點哽咽的笑意:「謝謝你們,還特地等我。」
宋喜一把將她按到椅子上,轉身就去拆蛋糕盒子,嘴裡還嚷嚷著:「跟我們客氣什麼!今天這頓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千萬別給我省錢!」
景逸順勢坐到蘇童對面,挑眉看向她:「說起來,最近你忙著飛羽公司的方案,現在臉色都不好了,塵是不是該好好放鬆一下?下周我們部門團建去溫泉山莊,你要不要一起?」
說完,還對林澤川使個眼色:「你是老闆,你怎麼說?」
林澤川也點頭附和:「去玩玩吧,就當散散心。那邊的溫泉對緩解壓力很有幫助,而且……」
他頓了頓,笑著補充,「費用全包,不用你花一分錢。」
宋喜見狀,不滿意地說道:「什麼意思,你們團建,合著就把我撇下?」
林澤川好脾氣地說道:「宋小姐也一起來,同樣費用全包。」
宋喜立刻眉開眼笑,拍了拍蘇童的肩膀:「聽見沒?這可是免費的福利,不去白不去!溫泉山莊的私湯超舒服,正好泡掉你這三年的晦氣。」
「這才對嘛!」景逸率先舉起桌上的果汁杯,「來,先敬我們蘇童小姐,從今往後,前程似錦,行路坦蕩!」
林澤川也跟著舉杯,宋喜更是直接拿起紅酒瓶,給自己和蘇童滿上:「必須的!今天不醉不歸!」
四隻杯子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蘇童仰頭喝了一口,紅酒的醇香在舌尖漫開。
宋喜正嚷嚷著讓服務員上菜,包廂的門卻被輕輕叩響。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手袋,態度恭敬:「您好,請問是蘇童小姐嗎?傅總讓我把這個送過來。」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靜了一瞬。
宋喜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剛想開口攆人,蘇童卻抬手攔住了她。
她看著那個禮袋,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開口:「替我謝謝傅總,東西不必送了,你直接拿回去吧。」
她沒有問為什麼傅雲庭的人能找到這裡,只要他想,知道她的行蹤輕而易舉。
她奇怪的是,不知道傅雲庭在搞什麼?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拒絕,只好硬著頭皮道:「傅總說,如果您不要,那麼下周一他會出差。」
「呵。」蘇童打斷他的話,聲音嗤笑,「東西我收下了,但是麻煩你轉告傅總,希望他說話算話。」
男人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留下禮盒轉身離開。
門重新關上,宋喜才狠狠瞪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傅雲庭搞什麼鬼!刷什麼存在感!」
剛剛歡快的氣氛,似是被突如其來的人打破,除了宋喜的聲音,沒有一個人吭聲。
過了一會,林澤川遞了杯水給蘇童,溫聲道:「剛喝了酒,喝點熱水暖暖胃。」
剛剛幾個人高興,林澤川不想掃興,去提醒蘇童喝酒傷胃。
但是看到剛剛她喝酒的樣子,他猜想她之前應該很少喝酒。
蘇童接過水:「謝謝!」
隨著兩人的交談,包廂漸漸恢復了剛剛歡快的氣氛。
蘇童彎了彎嘴角,將那點小插曲拋到腦後,舉起酒杯:「來,我們繼續喝!」
暖黃的燈光下,歡聲笑語重新填滿了包廂,窗外的雪還在飄,卻再也凍不透這一室的暖意。
餐桌的一角,剛剛拿過來的那個小小的禮袋,無人問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