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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目前對她最重要的事

2026-09-10 11:07:27 作者: 愛喝奶茶的魚

  蘇童簡單洗漱完,又輕手輕腳去看了眼宋喜,見她睡得正沉,便留了張紙條在桌上,拎起包匆匆出了門。

  打車到逸陽小區時,約定的租戶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對方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見她來了,連忙遞過一個舊舊的木盒子:「蘇小姐,我收拾陽台儲物櫃的時候發現的,盒子上寫著你的名字。」

  蘇童的心猛地一沉,舊木盒?她不記得外婆有這樣一個寫著她名字的木盒。她接過林曉遞來的盒子,入手沉甸甸的,木質溫潤,邊緣已經有些磨損,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盒子上沒有鎖,只是用一根紅繩簡單地繫著。

  當時外婆臨終之時,什麼話也沒留下。

  因為之前她們住的是出租屋,添置的東西並不多。

  所以,蘇童在收拾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隱藏在儲物櫃深處的木盒。

  新的租戶叫林曉,見到蘇童的時候很是熱情,她說剛租上房子時,房子特別髒亂,估計是前一任租戶造成的。

  所以,房租並不貴,適合她這個剛畢業的,身無分文的年輕人。

  也幸虧前一任租戶不講究,沒發現這個木盒。

  「謝謝你,林曉。」蘇童道了謝。

  她沒回到宋喜的家,而是直接回到自己的公寓。

  盒子裡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上面整齊地放著一封信,還有一個小小的鐵皮盒子。

  蘇童先拿起信封,裡面不是信紙,而是一張泛黃的、邊緣有些破損的收養證明。

  「收養證明」四個黑體字格外醒目,蘇童的呼吸瞬間停滯,握著紙張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她強迫自己睜大眼睛,逐字逐句地往下看,收養人一欄寫著母親的名字,那個她沒有印象的女人。

  而被收養人一欄,赫然是她自己的名字!證明的落款日期,是二十多年前,那時她才剛滿一歲。

  她竟然是被收養的?

  那她的親生父母是誰?

  

  外婆為什麼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無數個疑問像潮水般湧上心頭,蘇童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外婆的親外孫女,是母親意外去世後,唯一被外婆疼愛的孩子。

  蘇童顫抖著放下收養證明,伸手拿起那個小小的鐵皮盒子。

  盒子同樣沒有鎖,輕輕一扣就開了。

  裡面只有一張摺疊整齊的便簽,上面是外婆娟秀溫婉的筆跡,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童童,當你看到這張證明時,外婆或許已經不在了。

  對不起,把這個秘密藏了這麼久,你是我和你母親在一個路邊撿到的,後來在你的棉衣里發現,有一枚小小的玉佩縫在裡面,我給你收在了盒子最底層,或許那是你找到親生父母的唯一線索。童童,外婆對不起你,沒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也沒能幫你找到親人……」

  蘇童的眼淚已經洶湧而出,滴落在泛黃的便簽紙上,暈開了淡淡的墨跡。

  她連忙翻找木盒底層,果然在絨布下方摸到了一枚冰涼的玉佩。

  玉佩很小,只有拇指指甲蓋大小,雕刻著一朵簡單的蓮花,質地溫潤。



  她想起從小到大外婆對她的疼愛,想起外婆為了供她上大學起早貪黑打工的模樣,想起外婆臨終時那不舍的眼神,眼淚就更加止不住。

  外婆用一生守護了她的秘密,給了她全部的愛,而她卻直到外婆去世後,才知道這份愛的沉重。

  蘇童蜷縮在沙發上,把臉深深埋進膝蓋,壓抑的嗚咽聲在空蕩的公寓裡斷斷續續地迴蕩。

  玉佩的冰涼透過指尖鑽進皮膚,卻抵不過心口翻湧的滾燙情緒。

  不知哭了多久,眼淚漸漸乾涸,只剩下眼眶的酸澀和喉嚨的沙啞。

  她緩緩抬起頭,指尖摩挲著那枚蓮花玉佩,紋路簡單卻帶著歲月的溫潤,這是她與親生家庭唯一的聯結。

  外婆的字跡在腦海里清晰浮現,娟秀的筆畫裡藏著多少無奈與牽掛?

  當年在路邊撿到自己時,外婆和母親是怎樣的心情?

  蘇童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只覺得自己像個無根的浮萍。


  她想起小時候外婆總在她睡前講故事,講完後會抱著她輕聲呢喃:「童童要好好長大,外婆會一直陪著你。」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宋喜」的名字,蘇童猛地回神,連忙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深吸幾口氣才按下接聽鍵。

  「童童,你去哪了?我醒了沒看見你,桌上的紙條我看到了,你還回來麼?」宋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還夾雜著一絲擔憂。

  蘇童的聲音還有些發顫,她強裝鎮定:「遇到點小事,我先回自己公寓了,你在家乖乖的,我晚點過去找你。」

  「好,那你注意安全,要是有事隨時跟我說。」宋喜沒有多問,她知道蘇童的性子,不想說的事追問也沒用。

  掛了電話,蘇童又坐回沙發,把木盒、收養證明和玉佩小心翼翼地收進包里。

  她現在還沒準備好告訴宋喜這件事,她需要先自己消化。

  親生父母是誰?

  他們當年為什麼要把自己丟在路邊?

  無數個問題盤旋在心頭,攪得她不得安寧。

  蘇童起身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手指懸在鍵盤上卻遲遲落不下去。

  她想查一查二十多年前的相關信息,想知道有沒有什麼線索能幫她找到親生父母,可又不知道該從何查起。

  而那枚蓮花玉佩,樣式簡單,沒有任何標記,放眼望去,市面上類似的玉佩數不勝數,根本無從溯源。

  她關掉電腦,重新坐回沙發,拿起手機翻出相冊里外婆的照片。

  照片裡的外婆笑容溫和,眼角布滿皺紋,那是她大學畢業時拍的,外婆穿著她用第一個月工資買的藍色外套,笑得像個孩子。

  蘇童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她輕輕撫摸著照片裡外婆的臉,哽咽著說:「外婆,你才是我唯一的親人!」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把房間映照得忽明忽暗。

  蘇童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腿,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女孩眼眶紅腫,臉色蒼白,眼神里滿是迷茫和疲憊。

  她深吸一口氣,用冷水洗了把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

  然後再次打開電腦,開始準備落下來的工作。

  和飛羽公司的合作,還需要在三個月內完成,這才是目前對她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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