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蘇童已經把人物形象全部都確定了下來。
發給林澤川看了,確定他沒有其他意見之後,正式開始畫稿的工作。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夜。
自從搬出來之後,不用去遷就傅雲庭的時間,想什麼時候睡就什麼時候睡。
這种放縱的感覺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
所以,她迫不及待地揮霍自己的健康,像其他年輕人一樣,每天熬到半夜才睡。
當然,另外一個原因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的靈感如泉水一樣涌了出來。
這對任何一個藝術創作者來說,什麼早睡早起身體好,早都被她拋到九霄雲外了。
傅氏集團大樓內
樊綱端著一杯咖啡,輕輕敲了敲傅雲庭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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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
傅雲庭冷漠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樊綱才推門進去。
傅雲庭看向他,繼續低頭處理文件。
直到過去幾分鐘,也沒有聽到樊綱的聲音,才抬頭:「什麼事?」
樊綱看了眼那份並不屬於傅氏集團的合同,心裡忍不住嘆息一聲。
樊綱是傅雲庭的人,所以對傅雲庭的財務狀況很清楚。
包括他正在看的屬於S&H公司的合同。
樊綱有些不解地問道:「傅總,S&H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權,在前幾天已經通過非常規手段,放在了蘇童小姐的名下。」
傅雲庭「嗯」的一聲,讓人聽不出什麼情緒。
樊綱放下了咖啡,也匯報完事項,仍然沒有出去的意思。
「你還有事?」
樊綱糾結地開口:「傅總,S&H公司雖然不是上市企業,但是真實實力不亞於傅氏,就這樣將股權給到蘇童小姐?」
剩下的話,樊綱沒有說出口?
傅總,你心裡的人不是唐意歡小姐麼?
為什麼會給蘇童小姐這麼多?
給錢就算了,還給股權?
難道這就是有錢人的大方?
聽見樊綱的詢問,傅雲庭壓根就沒搭理他,給了他一個「不想理你」的眼神。
讓他自行領會。
樊綱雖然不是傅雲庭身邊能力最強的人,但絕對是他最信任的人。
樊綱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傅總,您喜歡蘇童小姐麼?」
這次傅雲庭徹底不理他了,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可以「滾」了。
樊綱麻溜的「滾」了出去。
邊走邊想:顧尋,你什麼時候才可以回來啊。
他覺得自己快被整emo了。
工作拼命的老闆!
理解不了老闆想法的自己!
「suprise!朋友!」
說曹操曹操到,古人誠不欺他。
樊綱剛剛出了辦公室門,就看到本應該在大洋彼岸出差的顧尋。
戴著墨鏡,一身休閒西裝,拎著一個黑色登機箱,從電梯裡走出來。
樊綱先是一愣,隨即像看到救星一樣沖了上去:「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還要在那邊待一個月嗎?」
「在我的艱苦奮鬥下,那邊項目提前結束了。」顧尋摘下墨鏡,沖他眨了眨眼,「怎麼,厲害吧?」
雖然,樊綱不知道顧尋為什麼在大晚上戴著墨鏡。
主打一個不理解,但尊重。
但這時候顧尋被樊綱視為救星,任何不合時宜的話都不能從他嘴裡說出。
畢竟,打工人最重要的是嘴嚴,尤其是他這種老闆身邊的人。
天選打工人,也不過如此。
樊綱一把接過他的箱子,「你再不來,我就要被傅總整抑鬱了。」
顧尋挑眉:「哦?發生什麼事了?」
兩人一邊往辦公室外走,一邊小聲嘀咕。
「傅總離婚了?」樊綱壓低聲音問。
「什麼?」
剛剛倒上茶水的顧尋,差點一口氣「噴」了出來。
顧尋被自己嗆得咳嗽了兩聲,好不容易緩過來。
瞪著樊綱:「傅總想攤牌了?」
樊綱一臉認真:「不知道,可能是為了給唐意歡小姐一個交代吧。」
顧尋忍不住嗤笑一聲:「呵,唐意歡?」
「對啊,是唐小姐。」
顧尋:「……」
沉默了幾秒鐘,才說了一句「你高興就好。」
他忽然覺得,樊綱這腦迴路,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顧尋扶了扶額,決定不再跟他糾結這個話題。
他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延續了剛才的優雅:「你剛剛說,傅總把S&H的股權給了蘇童?」
樊綱點頭,壓低聲音:「是啊,百分之十呢,你也知道S&H的體量,這可不是小數目。」
顧尋「嘖」了一聲。
樊綱不滿地反駁:「你嘖什麼?」
顧尋戴上墨鏡,準備提著行李離開,
「既然,傅總這幾天心情不好,我就改天再過來匯報工作。」
覺得跟樊綱聊天,會降低自己的智商。
顧尋拎著箱子,抬腳就往外走。
樊綱一把拽住他:「哎,你別走啊!你這是見死不救!」
顧尋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一眼:「我怎麼見死不救了?」
「你至少得給我分析分析。」樊綱苦著臉。
「傅總到底在想什麼?他是不是真的喜歡蘇童?他為什麼給她股權?那他跟唐意歡到底什麼關係?」
「不是情感顧問,但老闆的情感影響了我的工作內容,你就是我唯一的希望。」樊綱說。
顧尋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行,我就勉為其難,給你上一課。」
他把箱子放到一邊,重新坐回沙發上,摘下墨鏡,一本正經地說:「第一,別人的感情生活不要亂打聽,尤其是老闆的。」
樊綱:「……」
「你這表情什麼意思?」顧尋問。
「你玩我呢?」
「這是我對你最真切的忠告。」
樊綱一臉不忿:「要走就快點走。」
顧尋戴上墨鏡,麻溜地進了電梯,好像他從來沒有出現在傅氏集團大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