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過三巡,飯局接近尾聲。
馬瀅起身又為陸奕書添了杯茶。
「陸總,NF最近新設了一個科技板塊,不知道是否有這個榮幸,能邀請到這個行業的翹楚雲樞科技成為節目的第一位嘉賓?」
陸奕書盯著面前那盞茶,眼眸黯了黯。
NF有這個計劃,但她從未與自己提起過。
一旁的男人伸手撫了撫自己妻子的背,笑著示意她坐下。
隨即拿起茶杯轉向另一側:「陸總,今天就到這裡了,想必您還有事情要忙,那費某就不做過多挽留。」
陸奕書喝完杯中茶,臨走時不忘回應馬瀅的那個邀請。
「馬主編,這事我會考慮的,有結果了,就麻煩費總轉告你。」
剛走到大廳,專屬鈴聲響起。
是太太傳來了消息。
『世永溫:我採訪延遲到周五了,你今晚幾點下班?我開車去接你一起去媽家。』
霸道溫總狠狠寵。
自動帶入『嬌夫』角色的男人臉上止不住的笑意,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兩下手機,回復完消息。
正準備離開,習慣性低頭看眼腕錶上的時間。
陸奕書驚覺發現,左手上的袖扣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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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溫迎送他的25歲生日禮物!
不見了!!
他最喜歡的一對袖扣!
不行,生要見扣,死也要見扣。
男人一路低頭往回走,一個沒注意差點撞到了一旁的花瓶,尋尋覓覓了好久還是沒有發現,就差趴在地上,用手摸了。
路上沒有,很有可能在包廂里不見的。
陸奕書著急忙慌地走回了包廂。
「砰!」
手剛準備抬起敲門,門內傳出好大的一陣聲響。
「小瀅,下次有事先找我,我才是你丈夫啊,求別人做甚。」
馬瀅抓著餐布擦拭著桌上被他弄倒的茶水,低著頭唇角緊抿不發一語。
「別擦了,我的女人不需要做這個的。」
費容仁摸出手絹,抓起她的手握住,一遍一遍擦拭著。
「我時時在想是不是我做得還不夠好,讓你覺得還不夠幸福。」
「小瀅,嗯?別有顧慮,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
馬瀅看著自己越來越紅的手,使勁搖了搖頭,眼眸抬起看他,唇角擠出弧度:「沒有,我很幸福,你做得已經足夠好了。」
「那為什麼你總是想往外面跑?」費容仁笑吟吟地眯了眯眼,「好,既然你想去外面看看,沒問題,NF的主編你想當那我便讓你當,只要是我的女人想要的,就沒我給不了的。」
馬瀅悻悻地握住了他拿著手絹的手:「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作為費太,我也想靠自己的能力做出一些成績來,你臉上也有光不是嗎?」
「我不需要,我身上的榮譽已經足夠多了,我的夫人不需要拋頭露面費盡心思地做這些,她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花我的錢就足夠了。」
費容仁摸了摸她的背,語重心長地教導著自己的還沒弄清楚事態的夫人。
「下次應酬,我不希望再出現今天的這種情況。」
女人低垂著頭,輕微嗯了兩聲。
「NF那邊我會解決,這種小事用不著馬主編親自出面。」費容仁捏了捏夫人的後頸,溫柔地問,「一個雲樞夠嗎?不夠的話,啟科這邊我也派個人去,好不好?」
「好,我都聽你的。」
門外,無意中透過門縫目睹全程的男人,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沒曾想還有意外收穫。
這個費總真是讓他出乎意料了。
怕引火燒身,陸奕書不打算親自進去,去前台叫了個服務員。
終於等到包廂內二人離開,他遺失的袖扣也被找到了。
男人坐進駕駛位上,低頭整理袖扣。
在行里摸爬打滾了這麼久,真真假假早就不是什麼值得拿出來探討的問題。
這人裝得還真是好,要不是他今天湊巧殺了個回馬槍,估計連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會發現。
費容仁是個什麼人,按理說影響不了他的合作,因為他看上的是啟科的實力。
但是馬瀅…
他並不認為走後門就代表實力不行,有些事情並不是只有黑白兩面的,很多都處於灰色地帶,辨不清錯與對。
只是他不希望有人因她捲入無謂的爭鬥中。
嗯…溫迎向來都是以實力說話,自己卷自己,手段是不會,也不屑使。
要是在馬瀅任職期間,能耳濡目染些,學會第一時間回家跟他這個先生傾訴也挺好的。
這樣他就能多了解些她的想法,感覺能離她更近些。
…
「滴滴!」
溫迎降下車窗,看著車外正拎著大包小包的陸奕書,招手讓人上車。
這人看上去差點就要將超市搬空了,真的好卷。
算了,買菜這事兒真不是她的強項,讓讓他好了。
陸奕書將東西放進車後備箱,隨即坐到了副駕駛上。
「你又去『晚渡』了?」
后座上放著一盒巧克力曲奇,上面的logo引起了他的注意。
勾起了些不好的記憶。
陸奕書心頭不由得一震,繫著安全帶,面色不改故作輕鬆問她。
溫迎打著方向盤,漫不經心應了聲:「彤彤上周給我發微信說想吃了,想著今天去媽那,就兜過去看看能不能買到。」
「還真別說,我今天運氣可好了,最後一盒都被我買到了。」
女人杏眸亮晶晶的,男人被她情緒渲染,心頭那點子陰鬱消散不見,唇角不自覺揚起。
到了。
兩人都大包小包的,朝著小區走去。
「街坊小面」的招牌出現在眼前,溫迎輕車熟路地推門而進。
「老闆,來碗招牌小面。」
「不辣,微辣還是……」女老闆常例問她口味。
「誒呀誒呀!老孔,你看看是誰來了?」
寫著『廚房重地,旁人不可入內』的牆布掀開,圍著圍裙的男老闆走了出來。
「迎迎,小陸,來看望鹿護士長了是吧。」
「孔叔,孔姨。」
問好後,陸奕書將手裡的東西放到了桌面上。
孔姨看著桌上的大包小包,語氣有些責怪:「你倆孩子真是,每次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
孔叔附和:「你姨說得對,人來了就行,費這個錢幹嘛?」
溫迎揚唇:「路過順便買的,沒費多少錢。」
「對了,怎麼不見彤彤。」
孔叔:「彤彤說最近的作業很多,就留在學校上完晚自習再回來。」
「難怪最近都不見她找我聊天,高中生學業是會多些。」
溫迎將手裡的那盒曲奇遞給了孔姨,打趣道:「這可是彤彤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帶過來的,你倆可別吃完了,留幾塊給她呀。」
「這孩子就是被你給慣壞的。」孔姨笑著拍了她一下,「她今晚放學看到不得開心地跳起來,前陣子還跟我念叨來著,問『迎迎姐姐什麼時候過來呀?』老想你了。」
「最近太忙了。」女人笑著搖了搖頭。
「忙歸忙,可得顧著身體,知道不?」孔姨握住溫迎的手,語重心長囑咐道。
孔叔也拍了拍陸奕書的胳膊:「身體最重要,其他什麼都是浮雲來的,別這麼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