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仔細關懷問候了一頓的小兩口,終於按響了鹿菱女士的門鈴。
「來了!」鹿菱滿心歡喜地開了門。
「媽!」溫迎喊了句直接進了門,站在玄關換鞋,眼睛也已經瞄到了桌上的菜。
「呀!糖醋排骨!」
「先洗手!你這孩子。」鹿菱看了眼一支箭沖了出去的女兒,囑咐了句,轉頭接過女婿手裡的東西。
「奕書,又拿這麼東西來,都說了我什麼都不缺,淨浪費錢。」
「沒幾個錢。」陸奕書輕車熟路拿出自己的拖鞋換上,伸手將溫迎換下的紅色德訓鞋放進了鞋櫃,才起身。
「洗手吃飯吧。」鹿菱笑著囑咐了句。
轉頭看向正在餐桌偷吃的女兒,打了下她的手背。
「你這孩子真是的,兩手空空也不知道幫奕書拿點東西。」
溫迎將嘴裡的骨頭吐了出來,努了努嘴:「他力氣大,拿多點怎麼了?能者多勞,我這是給他在您面前表現的機會呢。」
「你就是懶,滿嘴歪理。」
不聽不聽,老媽念經。
溫迎又夾了塊排骨,吃陶醉了。
媽媽私房菜是這世界上最好吃的料理。
吵吵鬧鬧的,幾人吃完了飯。
陸奕書自覺地收拾著碗筷,溫迎則半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消食。
「鹿護士長!我要重點批評你一下,把菜做得這麼好,想將你女兒我餵成胖子嗎?」
溫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還有些意猶未盡。
鹿菱眯眼拍了她一下:「吃完就坐,能躺著就絕不站著,你不胖誰胖!」
「吃完飯不能動的,不然影響消化,這麼簡單的常識鹿護士長不會忘記了吧。」女人理所應當往母親身上靠了靠。
鹿菱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子:「你這叫斷章取義,書上說的是不能進行劇烈運動,飯後散步有助於消化。」
陸奕書端著切好的蘋果走來,就看到母慈女孝這幕,唇角揚起坐到了溫迎旁邊。
「胖點好,是媽的手藝好,迎迎平時吃得沒這麼多的,我還怕她太瘦了,讓媽以為我欺負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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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這個女兒,哪裡像是會被人欺負的樣子,她不欺負你都算好了。」
聽到來自母親大人對自己超主觀且片面的評價,溫迎十分地不滿:「這麼在你倆的嘴裡我跟個暴君一樣!」
簡直是污衊,破壞她的完美形象!
鹿菱沒理她,轉頭笑著關懷起了一側的男人:「奕書,最近工作很忙吧,一陣子不見都瘦了。」
鹿菱對這個女婿自然是千般萬般地滿意。
她看人向來很準,從第一眼就覺得這小伙子很適合。
「哪有你這麼偏心的。」溫迎咬著蘋果,義憤填膺控訴道。
開什麼玩笑,陸奕書都快跟牛一樣壯了,一身的腱子肉。
在她媽的眼裡竟然還瘦。
真是帶了十八層瘦身濾鏡看的是吧。
「行行,媽不說了。」
短暫的安靜,綜藝里的笑聲在屋內響起。
溫迎忽地看了母親兩眼,想起了什麼:「媽,你好像很久沒去體檢了吧?這周末休息我來帶你去吧。」
聞聲,鹿菱愣了下。
陸奕書見狀叉了塊蘋果遞給她:「我已經帶媽去過了。」
「什麼時候的事兒?」溫迎震驚。
「就去英國出差前,那段時間你忙嘛,我想著有空就帶媽去了。」
「是啊。」鹿菱附和了句。
「好吧,那報告怎麼說?」
「跟往常一樣,沒什麼大問題,就是說注意一下血糖,你媽我可是護士長啊,對自己的身體自然是了如指掌的。」
鹿菱捋了捋女兒的頭髮,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一旁的女婿,話鋒一轉,「奕書,廁所的燈好像壞了。」
男人會然起身:「我去看看。」
「怎麼又壞了?」溫迎疑惑,「這牌子的燈不行,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也壞了的。」
隔三差五就壞一次,這種產品就應該被市場淘汰。
「我買了新牌子的,放雜物房了我去找找。」
說完,鹿菱也起身走了過去。
還沒走遠,想起了什麼。
「迎迎,你要的畫本,我給你找出來了,就放在你房裡,待會走的時候記得拿上。」
「知道啦!」
-
陸奕書接過鹿菱遞來的燈泡,熟練地換上。
「麻煩你了,奕書。」
「不麻煩,小事一樁。」
「媽,這周五我帶你去看看吧,迎迎她周五有一個採訪,很忙抽出不身的。」
「行。」
換完燈泡後,陸奕書在沙發上沒找到人,正疑惑時,鹿菱伸手指了指溫迎的臥室。
臥室的牆壁塗著綠色的漆,是爸爸親手塗的。
牆角的一處還留著幾道高低不等的橫線,從一歲開始,在六歲截然而止。
最頂上的橫線貼著一張貼紙,是她最愛的艾莎公主。
六歲那年,在她即將成為一名小學生的前一晚,爸媽為她準備了一場慶祝會。作為禮物,爸爸送她的立體版的艾莎貼紙,媽媽則送了一個印著艾莎圖案的書包。
她還記得那晚興奮地在床上滾來滾去,睡不著覺。
現在她都長高了好多,要蹲下來才能摸到艾莎公主的臉。
貼紙質量真好,粘得依舊牢固,只是有些褪色了。
「唔?」
「在看什麼?」
「看艾莎公主。」溫迎微微扭頭,嘴唇擦過俊逸的側臉,伸手指給他看。
「嗯,真好看。」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她的。
大小不一的兩個指腹在艾莎公主的臉上輕輕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