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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dream man

2026-09-07 17:23:55 作者: 佚名

  星瀾花園這個住宅名副其實,站在陽台就能將星空盡收眼底。

  陸奕書背靠著欄杆,直勾勾地看著床上那個小鼓包,仰頭將瓶中的啤酒喝盡。

  微風徐徐,吹得讓人很是清醒。

  一旁那盆被太太精心呵護的藍莓結了好多果,個個飽滿,點綴在葉片之間,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記得剛買回來的時候,她一天能跑到陽台看八遍,上網搜查『將藍莓養好的技巧指南』,然後買各種工具和營養土,簡直比對他還要上心。

  果然是做什麼都要付出百分百努力的溫迎。

  男人唇角不自覺揚起,摘了顆藍莓扔進嘴裡嘗了嘗。

  很甜。

  也是能把任何事情都做得最好的溫迎。

  房內女人睡得正深,一抹月光灑了進來,照亮了床頭柜上放著的畫本。

  他想看。

  陸奕書是個行動派。

  下一秒,男人就閃現到了房內。

  伸手扯了扯被子蓋住了裸露在外線條流暢的肩膀,又俯身吻了吻那張美若天仙的臉。

  

  「迎迎,我想看你的畫本?」他輕聲問。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他認真答。

  女人像是聽到了他的死動靜,努了努嘴夢囈了兩聲,隨即側過了身背對他。

  男人沒忍住又湊了上去,埋入香軟的頸窩裡蹭了蹭,吻了幾下,又狠狠嗅了幾口。

  直到鼻間全被她的味道充盈,才起身,拿起畫本,又開了瓶啤酒,朝陽台走去。

  陽台有張藍色的鞦韆躺椅,周末休息的時候,溫迎最喜歡盤腿坐在上面。

  微風輕撫過她的發梢,同躺椅一起晃呀晃。

  她會坐在上面看書,有時會放鬆走神,觀日落,覽星空。

  那時陸奕書就會站在一旁,背靠欄杆

  ——

  看她。

  陸奕書喝了口啤酒,用紙巾仔細將手擦乾,才拿起畫本,然後坐到躺椅上。

  要是有人說這世界上並沒有完美的人?那他一定第一個不服。

  明明他身邊就有。

  「好可愛。」

  看著畫上站在岳父岳母中間,扎著兩小辮的小女孩,陸奕書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張稚嫩的臉蛋。

  腦海里閃過片刻,是小溫迎穿著漂亮的艾莎公主裙,拿著蠟筆,坐在桌前畫畫,嘴裡還在咿呀咿呀哼著歌。

  往下翻,色彩漸漸減少,黑白的線條充填著整個初中時期。

  每張素描的右下角還留著她秀氣的筆跡。

  叛逆期在這個小女孩這兒也要學習,也得要在每次上完素描課後總結歸納。

  線條變得流暢,平面朝著立體進發。

  慢慢地,小溫迎長大了,穿上了白色的校服,還是那樣漂亮,在大合照里如此的出眾。

  而他就坐在她旁邊。

  是的,這個漂亮且無比優秀的女孩正是他的同桌。

  陸奕書覺得自己簡直是走了狗屎運,才能在這茫茫人海當中遇到溫迎。

  做她的同桌,當她的丈夫。

  漸漸地,夜深了,畫本也快翻到末尾。

  幾乎都是一些集體照,是大學時期的。

  還有關於那次視頻小組作業的記錄呢。

  拍攝期間的一些小趣事,還有獲獎時幾人捧起獎盃的喜悅,和慶功宴上玩瘋了的場景,都被溫迎以漫畫的形式記錄了下來。

  「嗯?」

  男人疑惑挑眉。

  下一頁的畫作有些出乎意料,不同於前面的群像。

  在這張畫裡,只有一個人物。

  一個男的,穿著白襯衣,手裡拿著一本書,站在楊柳樹下。

  右下角還寫著一串娟秀的英文:『My dream man.』

  男人趕忙往前翻出了自己的畫像,仔仔細細比對了起來。

  在他比對了無數次後,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還是要承認這個事實。


  那就是上面畫的這個dream man不是他。

  是誰?

  到底是誰?

  竟然能獨占他太太畫面的整整一頁,他都沒這個待遇。

  陸奕書看著上面那張臉,有些吃味。

  仔細在腦海里過了一遍他與溫迎的共同好友,都匹配失敗。

  正當他要放棄時,突然在畫本的最後一頁找到了答案。

  《202X年4月28日,畫畫協會2X級聚會合影》

  坐在她太太旁邊有一男的,竟然對上了dream man那張不咋地的臉。

  看著那張同樣不咋地的臉,男人砸吧砸嘴,忽地關上了畫本在一旁放好,仰頭灌了口啤酒。

  他知道那個是誰。

  溫迎新聞系的學長。

  溫迎畫畫協會的會長。

  差點就被他截胡,和溫迎一同出演視頻中的男主角。

  桑暘。

  ……

  那又怎樣!

  溫迎的高中同桌。

  溫迎的合法丈夫。

  溫迎的初抱,初吻,初次的擁有者。

  能跟溫迎牽手走在路上的男人。

  每天能為溫迎做愛心早餐的男人。

  每晚能睡在溫迎身旁的男人。

  只有他——陸奕書。

  一個被忽略在角落,所謂的『dream man』才不值得他忮忌。

  溫迎覺得今晚睡得很不踏實,夢也好奇怪,有條大金毛一直在後面追她,還跳到身上不斷舔她。

  「嗯?」

  好真實的夢,女人被舔得癢醒了。

  脖子上濕濕痒痒的情況依舊沒有停止,反而更強烈了。

  「陸奕書…」溫迎邊揉著惺忪的睡眼,邊將他的頭推開了點,語氣軟得不像話,「你降完火啦…」

  「嗯。」男人貝齒輕啟,吮咬了幾下,才意猶未盡從香軟的脖頸上挪開。

  伸手將她摟緊,白皙臉龐上凌亂的髮絲被他往耳後別了別。

  「那睡覺吧…好睏……」

  溫迎哼唧兩聲,在他臂彎里挪了幾下,找到了平日裡最喜歡的地方,才滿意地蹭了蹭。

  「好…抱著太太睡覺嘍……」

  男人溫柔地吻了吻她的眼,閉眼同她一同進入夢鄉。

  -

  「這…其實吧…怎麼說呢……嗯……」



  相對於余醫生的欲言又止的模樣不同,鹿菱顯得爽快多了。

  「一年。」

  「夠了。」鹿菱看著他在笑,一臉輕鬆。

  卵巢癌這個病,檢查出晚期後,運氣好的話最多能有五年的命。

  她就是運氣好的那個。

  活多了五年,還強求什麼。

  在診室外等待的男人,背靠著牆,雙手抱臂,唇角緊抿,眉頭緊蹙在想些什麼。

  「奕書。」

  溫柔的叫喚聲,將他從沉思中拉回。

  「媽。」陸奕書走了上去。

  鹿菱看他眉峰緊皺的樣子,慈愛地笑了笑:「老余這個傢伙說很久沒和我聊天了,所以我可能要在這裡待久一些,你要是還有工作要忙,先回去吧。」

  「不用,我有空得很,沒什麼要忙的。」

  陸奕書拿走她手上的診斷單:「媽,那你好好敘舊,不著急的,我先去把藥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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