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女士抱起然然,毫不猶豫轉身…
溫迎幾乎是霎那間撲了上去。
衣角從指尖流走,飄向了遠處。
「姐!」樊恩恩死死抱住她的腰,用身體的力量將她拖回來。
「噗通!」
「嗚哇——媽媽!」
「呼—呼哧—吁——」
那塊深褐色的布料,馬瀅死死抓在手裡:「別急……」
「別鬆手!」
溫迎沖了上去,抱住了馬瀅的腰往回拖。
眾人合力。
終於……懸在空中的人影重新落回地面上。
危機解除。
韓女士和然然暈倒了地上,被救護人員及時用擔架抬走。
看到她倆都安全了,馬瀅深深呼了口氣。
「主編你流血了!」樊恩恩驚呼出聲。
溫迎聞聲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溢出褲子的點點血跡。
「沒關係的,我那只是……」
「快來人,馬主編暈倒了。」
「姐,你也流血了!」樊恩恩覺得自己現在簡直都快要暈血了。
溫迎低頭看了眼袖子,擺了擺手:「我沒事,晏子你陪馬主編先去醫院。」
「姐,你也得去。」樊恩恩捋起她的袖子,用紙巾按住上面的傷口。
「還有事情沒處理。」
溫迎眼神一凜,臉色沉了一個度:「小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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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就在五分鐘前,一則名為『被丈夫拋棄的妻子,傷心欲絕之下抱著女兒從三十多層的樓頂一躍而下,最終搶救無效,母女身亡』的報導從NF發出,瞬間席捲網絡,超高的點擊率,引起了現象級的討論度。」
「我知道了,小吳你回去先立一個致歉說明,向廣大網民道歉,然後重新發布一則報導,將真實的情況向大眾說明。」
「好的姐。」
「胡副主編。」
溫迎徑直走向還愣在原地的胡文昊,咬牙切齒看著他,輕笑一聲:「這事你最好也不知情。」
胡文昊嗤笑一聲,掛在脖子的工作證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有什麼錯,我搶占先機為NF搶來了這麼高的關注度,我有錯嗎?」
溫迎呼吸沉重,拳頭捏緊,怒火燃上眉梢:「不知悔改,你不配為一個新聞人,更不配當人,那可是兩條活脫脫的生命,不是你功成名就的墊腳石!」
胡文昊忽地一下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當然有錯,一錯在於我是一個男的,下輩子我投胎可得往女的投,這麼大的性別紅利,我怎麼能錯過。」
「二錯在於我原生家庭幸福美滿,沒這麼經驗能在大眾前賣慘,今天你和馬瀅出盡風頭了吧,現在全世界都要為你們的經歷潸然淚下,痛哭流涕。」
「啪!」
盛怒的一巴掌直接抽到了男人的臉上,溫迎甩了甩手,樊恩恩立刻遞了張濕紙巾上去。
「我為男性有你這樣的敗類而感到失望,當然你這種看事情只會扯到性別對立上來的人,就不配為人。」
「希望這件事情復盤時,胡副主編還能如此倔強,到時候可別哭著鼻子推卸責任。」
溫迎擦完手,笑著將濕巾塞進了胡文昊西服外套的口袋裡,頭也不回地走了。
「胡副主編再見,對了,友情提醒一下,我們可是全程錄像了的,你這種行為屬於教唆別人自殺未遂,比你視頻里的那些圍觀起鬨群眾,估計罰得要更嚴重些,請胡副主編做好金錢和屁股的雙重準備哦。」
樊恩恩丟下一段話,小跑追上溫迎的腳步。
「姐,等等我呀。」
「你別走這麼快,小心傷口啊!」
—
「嘎吱。」
門開,醫生走了出來。
「醫生,她怎麼樣了?」溫迎急忙湊了上去。
「你是病人的什麼人?」
「我是她的同事,請問她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病人的大腿內側被生鏽的鐵絲劃傷了,已經處理過了沒什麼大礙,只是……」
「只是什麼?」
溫迎這一口氣還沒順完,就被醫生的停頓嚇得又吸了回去。
「病人這次因為意外波動,導致有小產的徵兆,這邊建議留院觀察。」
「小產?」溫迎瞪圓了眼眸,滿臉震驚。
「是的,病人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了,這個時候腹中的胎兒還不穩定,是不可以進行劇烈的運動的,你身為同事也是有義務制止她這種危險行為的,這……」
「她是為了救一對想跳樓自殺的母女才受傷。」
溫迎透過窗看向病床上的女人,默默嘆了口氣。
床上那抹藍色的身影動了動。
「醫生,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醫生點了點頭,囑咐了兩句:「病人切記不能激動,會扯到傷口,你手上的傷口也是,不能有很大幅度的動作。」
「好。」
「嘎吱。」
「溫副主編,你還好嗎?」馬瀅勾了勾唇看向她。
「已經處理過了,沒什麼大礙。」溫迎揚了揚自己的手。
她的手臂同樣被生鏽的鐵絲劃了個口子,破傷風打了,也包紮好了。
溫迎幫她調了調床的高度,支著單臂倒了杯水給她。
「馬主編,嗯,你……」
再三斟酌,還是出口說了:「醫生說你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馬瀅錯愕兩秒,拿起水杯抿了口水,小幅度點了點頭。
「我知道,溫迎,我為今天早上撒了個謊向你道歉。」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馬主編,你既然這麼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今天這種情況就不應該衝上前。」
「溫迎,換作你是我,你會因為懷孕了而枉顧一對母女的生命嗎?」
溫迎愣住了,這個是她不曾會考慮的問題。
「很顯然,你不會,而我同樣也不會,再來一次我依舊會這樣做。」
馬瀅眉眼舒展,唇角微勾:「溫迎,能麻煩你扶我一下嗎?我想上個廁所。」
「好。」
被子掀開,因為大腿剛包紮完,褲子扯到了腿根。
紗布包紮過的地方旁邊的一道道淤痕,看得溫迎眉頭直皺。
往上衣服的下擺沒蓋住肌膚,腰上肚子上也若隱若現的有幾道青印。
這種痕跡,溫迎有些眼熟,很像吻痕,但是比吻痕嚴重多了。
馬瀅察覺到她的目光,故作鎮定地將衣服褲子整理好,蓋住了一道道的痕跡。
咳了兩聲清清嗓子:「那個我……」
溫迎瞧她躥紅的臉頰,懂了是怎麼一回事,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馬主編,我扶你。」
可心裡總感覺哪裡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