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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她回來了

2026-09-09 15:12:13 作者: optimist

  三個月後,紐約。

  春天來了。中央公園裡的櫻花開了滿樹,風一吹,花瓣落了一地。曼哈頓的街道上又有了生氣,街角賣咖啡的小推車前重新排起了長隊。

  宋晚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從聞竹資本紐約總部的大樓里走出來。風衣的腰帶鬆鬆地繫著,走路時衣擺輕輕揚起。

  她的頭髮長了些,隨意地散在肩上,耳畔別著一枚很細的珍珠耳釘。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極好,眼睛清亮,唇邊掛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大樓門口,陸寒聲靠在車旁等她。他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黑色長褲,氣質乾淨而鬆弛。

  紐約連續幾個月的忙碌沒有讓他憔悴,反而把他磨礪得更加沉穩了。看到宋晚出來,他直起身,笑著朝她伸出手。

  宋晚走過去,很自然地把手放進他的掌心。兩人並肩朝停車場走。陽光從樓宇間傾瀉下來,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成一個完整的形狀。

  「今天林卓從京市打來電話。陸氏國際資本在紐約的新辦公室已經裝修好了。下周正式啟用。」陸寒聲說,「你之前看中的那層樓,我租下來了。就在聞竹資本對面。」

  宋晚挑了挑眉:「你不是說那層樓的租金太貴,不划算嗎?」

  陸寒聲笑得有些無奈:「誰讓某個人說,以後上班想少走兩步路呢。」

  宋晚抿嘴笑:「我只是隨口說說。」



  兩人上了車。陸寒聲發動車子,朝中央公園的方向開去。宋晚坐在副駕駛上,把車窗降下一點,讓春風吹進來。她閉著眼,感受著風從臉上拂過的觸感,心裡很平靜。這種平靜,她等了很多年。

  車子停在中央公園西側。兩人下車,沿著湖邊慢慢走。湖面上有幾隻白天鵝在游。小孩子在草地上追著跑。遠處有街頭藝人拉著一首悠揚的小提琴曲。一切都溫柔得剛剛好。

  「沈硯昨天打電話來了。」宋晚說,「他說沈氏集團在新加坡的上市計劃已經獲批了。沈仲年現在基本退隱,聽說身體恢復得不錯。沈硯還在電話里說,等忙完這一陣,要來紐約看看我們。」

  陸寒聲點頭:「他來。正好可以談談三方基金的第二期。上次那個三十億美金的盤子,現在淨值已經漲了百分之二十六。沈硯在東南亞的項目推得很順。」

  宋晚笑了笑。她看著湖面上的天鵝,忽然說:「陸寒聲,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陸寒聲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說:「民政局門口?還是你第一次來老宅?」

  宋晚搖頭。她說:「都不是。是那個雨夜。三年前。我媽媽剛走不久,我一個人在京市,淋了雨,發著燒,摔倒在陸氏集團附近的輔路上。你的車經過,停了下來。你讓司機送我去醫院。」

  陸寒聲看著她,眼神慢慢變得很深。他說:「我記得。那天我以為是只流浪貓。後來走近了才看到是你。你當時冷得全身發抖,嘴唇都紫了。我讓司機把暖氣開到最大。你在車上一直說胡話,喊媽媽。」

  宋晚的眼睛有些酸。她輕輕吸了口氣,說:「那時候我就想,這個人看起來挺冷的,心腸卻不壞。」

  陸寒聲停住腳步。他轉過身,面對著她。他的眼神里有太多複雜的情緒,最終都化成了極輕極深的溫柔。他說:「宋晚,如果早知道會有今天,我那天一定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醫院。我會一直守著你,從那個雨夜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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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晚笑了,眼角有淚光閃過。她說:「現在也不晚。」

  陸寒聲抬起手,擦掉她眼角那一點濕意。然後他低下頭,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陽光透過櫻花樹的縫隙灑下來,把他們的身影融在一起。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鮮明而滾燙。

  那個吻結束後,宋晚靠在他懷裡,輕聲說:「陸寒聲,我回來了。」

  陸寒聲收緊了手臂。他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種微微的顫:「這一次,不會再走了。」

  宋晚在他懷裡笑了。她閉上眼,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過去的那些恨、那些痛、那些流過的淚,都像被春風吹散了一樣,輕了,遠了。

  她知道,未來還會有很多挑戰。周柄坤雖然已經落網,但那些陰影不會一夜之間全部消失。陸氏集團還在重建,聞竹資本也在擴張。可她已經不再害怕了。因為她有他,有沈硯這個最好的朋友,有母親留給她的那些力量和愛。


  「對了。」宋晚從他懷裡抬起頭,「明天我要去蘇黎世。謝雲帆的母親林素蘭阿姨想見我。我想當面謝謝她。」

  陸寒聲點頭:「我陪你。」

  「你總是陪我。」宋晚笑著戳了戳他的胸口,「公司不要了?」

  陸寒聲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他說:「公司歸公司。老婆歸老婆。老婆要跑,我得跟著。」

  宋晚的臉一紅,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陸寒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像春天裡最暖的一陣風,吹進了她的心裡。她終於不再躲了。她仰起頭,在滿樹櫻花下,回應了他一個比春天還要溫柔的吻。

  幾天後,宋晚和陸寒聲一起飛往蘇黎世。飛機上,宋晚翻看著謝雲帆發來的消息。周柄坤的案子已經進入審判程序,預計刑期不會低於十五年。

  周明遠知道真相後,主動向警方提供了很多關鍵證據。宋晚沒有去見周明遠。她讓沈硯托人給他帶了一句話:「好好生活。不要像你父親一樣。」

  周明遠回了一句話,只有四個字:「謝謝姐姐。」

  宋晚看著那四個字,輕輕笑了。她關掉手機,靠著陸寒聲的肩膀。舷窗外,雲層像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海洋。

  她忽然想起母親。她相信,母親一定在某個她看不見的地方,笑著看著她。因為她終於帶著母親那份沒走完的路,走出了最亮的遠方。

  「陸寒聲。」她輕聲說。

  「嗯。」

  「等天氣再暖一點,我們回南城吧。我想給媽媽的墳前種滿梔子花。」

  「好。」陸寒聲握住她的手,「種很多很多。讓整座山都香起來。」

  宋晚笑了。她閉上眼,在心裡輕輕地說:媽,你看,我真的過上了你希望我過的那種日子。有人愛,有事做,有未來。

  飛機繼續向前飛,穿過了雲層,飛向一個又一個嶄新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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