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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算什麼?

2026-09-15 15:53:22 作者: 橘子橙又橙

  是啊,巫槐明才是米雪名義上,甚至是被公認的男朋友。

  他郁穢陽算什麼?兄弟?

  替兄弟管對象?防止兄弟被綠?

  這話聽起來簡直像個天大的笑話,滑稽又可悲。

  一股說不清的煩躁和莫名的懊悔猛地湧上來,堵在胸口。

  郁穢陽忽然想起最初,米雪第一次給他發那些曖昧不清,措辭笨拙的簡訊時。

  他只覺得噁心反胃,看都沒仔細看就直接刪了,一條都沒回。

  後來才知道,幾乎就在同時,或者在他冷漠以對之後。

  米雪轉頭就去找了巫槐明,用盡了手段。

  當時他還嗤笑巫槐明眼光差,腦子進水,什麼亂七八糟的貨色都往身邊帶。

  可現在......看著米雪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心裡莫名堵得厲害。

  明明......明明最先找的,是他。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一閃而過,卻讓郁穢陽更加惱火。

  對自己,也對這操蛋的局面。

  他惡狠狠地瞪了季祟禮一眼,眼神像要殺人。

  又瞥向椅子上縮成一團,不知所措的米雪,拳頭在身側握得死緊。

  骨節發出咯咯的輕響,皮膚繃得發白。

  季祟禮將他臉上瞬間變換的複雜神色盡收眼底,不再多言。

  似乎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轉身,從容不迫地收拾好藥箱,咔噠一聲合上,放回柜子,鎖好。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仿佛剛才那場劍拔弩張的衝突。

  只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寢室里只剩下郁穢陽尚未平復的,粗重壓抑的呼吸聲和米雪細微的抽氣聲。

  【宿主......】996的聲音弱弱地響起,帶著一絲無措。

  【現在氣氛好僵啊......要不要說點什麼緩和一下?】

  米雪抿緊發白的唇,指甲掐進掌心。

  他能說什麼?他什麼都不敢說。

  季祟禮合上櫃門,轉身,目不斜視地朝門口走去。

  經過郁穢陽身邊時,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或遲疑,衣角甚至沒有碰到對方。

  只當對方是空氣,是並不存在的障礙物。

  「咔噠。」

  門被輕輕合上的輕響,在這死寂的寢室里被無限放大,格外清晰刺耳。

  郁穢陽喘著粗氣,猛地轉過頭,通紅的眼睛瞪向椅子上的米雪。

  所有的怒火和無處發泄的憋屈似乎找到了新的宣洩口。

  「你!」他幾步狠狠跨到米雪面前。

  俯身,雙手「砰」地一聲撐在椅子兩側,將米雪徹底困在中間。

  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禁錮姿態。

  「你剛才那是什麼眼神?啊?我他媽在幫你出頭!你倒好!用那種看壞人的眼神看我?!我是什麼洪水猛獸嗎?!」

  灼熱滾燙的氣息,混著激烈的汗水和未散的怒意,撲面而來,幾乎將米雪淹沒。

  米雪被他困在狹小的空間裡,無助地向後縮了縮。

  單薄的脊背緊緊貼著冰涼的木質椅背,退無可退。

  郁穢陽的臉離得太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眼底的血絲和額角暴起的青筋。

  「我、我沒有......」米雪的聲音細若蚊蠅。

  破碎得帶著明顯的哭腔,眼淚在眼眶裡搖搖欲墜。

  他只是害怕,巨大的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辦,完全失去了方寸。

  「沒有?」郁穢陽嗤笑一聲,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力道有些重,迫使他抬起頭,直面自己的怒火。

  「那你告訴我!剛才季祟禮那樣對你!你為什麼不推開他?!為什麼讓他碰你?!」

  他的指尖滾燙,捏得米雪下巴細嫩的皮膚生疼,肯定留下了紅印。

  「他、他在幫我上藥......」


  米雪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忍了半天的眼淚終於承受不住重量。

  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滾燙的淚珠砸在郁穢陽箍在他下巴的手背上。

  郁穢陽像是被那突如其來的高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手。

  他看著米雪淚眼朦朧,鼻尖通紅,哭得渾身輕顫的樣子。

  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麻。

  那股無名火突然就泄了氣,只剩下一種更加說不清的煩躁和......心疼?

  他根本沒想把人弄哭的。他本來只是想......只是想問清楚。

  郁穢陽煩躁地用力抓了一把自己汗濕的短髮,後退兩步,猛地拉開了距離。

  「行了行了!別哭了!」他語氣依舊又沖又硬。

  但聲調和內容明顯軟了下來,帶著點笨拙的妥協。

  「哭什麼哭!有什麼好哭的!腳......還疼不疼?」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別彆扭扭。

  米雪還在小聲抽噎,肩膀一聳一聳,囁嚅著,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已經......好多了.......」

  郁穢陽盯著米雪那隻已經被處理妥當,紅腫明顯消退不少的腳踝。

  悶悶地從鼻腔里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確實,季祟禮那傢伙處理得很細緻專業,藥膏塗抹均勻,腫已經消下去不少。

  看著沒那麼嚇人刺眼了,只剩下一點淡淡的紅痕。

  「吃飯了沒?」郁穢陽問,聲音還有點硬邦邦的。

  米雪輕輕搖頭,長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濕氣,看起來可憐又乖巧。

  「等著。」郁穢陽丟下兩個字,轉身就大步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什麼,猛地停住腳步,回頭,抓了抓頭髮。

  「想吃什麼?辣的?酸的?」

  「隨、隨便......」米雪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小聲說,聲音還帶著點哭過的沙啞,「青菜......米飯就好。」

  沒什麼特別的要求,很好養活的樣子。

  郁穢陽沒再說什麼,轉身走過來,伸手胡嚕了一把他的頭髮。

  動作有點粗魯,帶著點發泄似的力道,但意外地沒弄疼他。

  掌心粗糙的觸感擦過頭皮,帶來一陣微妙的麻癢。

  然後他拉開門,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很快遠去,消失不見。



  米雪看著關上的門,輕輕鬆了口氣,緊繃的脊背微微放鬆。

  抬起手,碰了碰剛才被揉亂的,還殘留著一點對方體溫的發頂。

  郁穢陽速度很快,沒讓米雪等太久,怕餓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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