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雪這才敢慢慢睜開眼，臉頰泛著紅暈，一點點鬆開環抱得死緊的手臂。
郁穢陽扶住他柔韌的腰肢，幫他慢慢轉身，小心翼翼地坐上床沿。
受傷的腳踝懸空，避免了觸碰和承重。
米雪坐在床邊，輕輕吁了口氣，心跳還沒完全從高空體驗中平復下來，砰砰直跳。
郁穢陽站在床下，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泛紅的臉頰和微微敞開的領口處快速掃過，又很快移開視線。
喉結再次滾動。
「早點休息。」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回自己桌前。
拿起之前那份已經有些涼了的飯，埋頭大口吃了起來。
動作有些快，甚至帶著點狼吞虎咽的架勢，像是在發泄什麼無處安放的精力。
米雪看著他的背影，小聲道：「謝謝......」
郁穢陽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沒回頭。
只是含糊地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嗯。」算是回應。
寢室里暫時只剩下他一個人埋頭吃飯的聲音，顯得有些空曠。
米雪慢慢躺下，拉過柔軟的被子蓋到下巴。
腳踝處還殘留著藥膏帶來的清涼感，胃裡被食物填得暖暖的。
他側過身，看著郁穢陽在桌前端坐寬厚而略顯緊繃的背影，眼皮漸漸沉重，打架。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跌宕起伏，精疲力盡。
先睡一覺吧，也許明天......一切都會變得清楚一點。
......
不知過了多久，放在枕邊的手機不知疲倦地震動著。
鈴聲一遍又一遍固執地響著，仿佛電話那頭的人篤定他會接，不接就誓不罷休。
一隻細白的手從溫暖的被窩裡慢吞吞地伸出來，在枕邊摸索著。
指尖圓潤乾淨，帶著剛睡醒的暖意。
「餵？」米雪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濃密的睫毛顫動著。
睡意被硬生生打斷，聲音裡帶著點被打擾的不滿和氣呼呼的軟糯鼻音，「誰呀......」
「是我。」直到熟悉慵懶的男聲隔著聽筒傳來，電流微微失真。
米雪才清醒了幾分，辨認出聲音的主人。
起床氣瞬間消了大半，他小聲喊了一句，帶著剛醒的天然呆：「巫槐明......」
電話那頭，巫槐明因為外訓，手機被統一保管，好不容易等到周末才發下來。
他本來以為，以米雪那種黏糊性子，會給他發一大堆消息，未讀提示能炸滿屏幕。
結果打開一看，全是運營商的垃圾簡訊和各種GG推送，乾淨得讓人意外。
此時聽著少年剛睡醒又黏黏糊糊，帶著點小抱怨的聲音。
巫槐明心裡那點因為沒收到消息而升起的不爽和微妙失落瞬間散了些。
嘴角勾起一點玩味的弧度，故意逗他。
「怎麼不叫哥哥了？上次在教室外面，不是叫得挺順口？嗯？」
米雪臉頰埋在柔軟的枕頭裡，微微發熱，不好意思地小聲嘟囔。
聲音含混軟糯：「哥哥.......」
【宿主！機會來了！快撒嬌！】
996在腦海里興奮地鼓勁，電子音都激動得變了調。
【說『哥哥不在，人家睡覺都不香了』！】
米雪沒理會996提供的，讓人腳趾摳地的肉麻台詞。
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柔軟蓬鬆的枕頭裡，聲音被布料悶得更加軟糯。
「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好想你呀......」
他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懶洋洋的鼻音，尾音拖得有點長。
像含著一塊即將融化的奶糖，黏黏糊糊。
聽得人心尖仿佛被羽毛輕輕搔過，泛起細微的癢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有細微的電流聲。
米雪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掛斷鍵。
正想拿開手機查看，屏幕卻突然切換成了視頻邀請界面，巫槐明的頭像跳動著。
【宿主快接！視頻！面對面效果更好！】996激動地催促。
米雪指尖頓了頓，看著屏幕上跳動的邀請，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綠色的接聽鍵。
畫面先是劇烈晃動了一下，很快穩定下來。
巫槐明看到了米雪那張穠麗精緻的臉龐幾乎占滿了整個手機屏幕。
手機似乎拿得很近，幾乎是懟臉拍。
屏幕里全是米雪放大的，毫無瑕疵的五官，每一寸肌膚都清晰可見。
他側躺在枕頭上，柔軟的栗色頭髮有些凌亂地貼在光潔的額角。
眼睛因為剛醒還蒙著一層氤氳的水汽，朦朦朧朧。
臉頰睡得粉撲撲的，透出健康的紅暈，紅潤的嘴唇微微張著。
唇珠飽滿誘人，隨著呼吸輕輕翕動。
像是在枝頭顫巍巍綻放，任人採擷的嬌嫩花朵，無聲地在邀請。
想親......想咬破那飽滿的唇珠，嘗嘗是不是和想像中一樣甜。
巫槐明喉結不動聲色地滾動了一下，隔著屏幕，目光變得幽深。
「怎麼突然打視頻了？」米雪小聲問。
似乎有些不習慣，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調整了下角度。
露出了小半張臉和一段白皙的脖頸。
「看看你。」巫槐明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剛才說想我，真的假的？嗯？」
「哥哥不在，都沒人帶我吃好吃的了。」他微微嘟起嘴，帶著點撒嬌的抱怨。
「就惦記著吃？」巫槐明輕笑一聲。
屏幕里的他穿著寬鬆的作訓服，背景像是臨時宿舍，略顯簡陋。
眉眼間帶著連日訓練的疲憊。
但眼神落在米雪臉上時，顯得異常專注，仿佛能穿透屏幕。
「除了吃，還想什麼？有沒有乖乖的？」
「嗯......」米雪歪著頭，臉頰軟肉壓在枕頭上，微微鼓起，很認真地想了想。
「還想......哥哥什麼時候能回來陪我。一個人不好玩。」
他回答得乖順，巫槐明問什麼就軟軟地答什麼。
讓喊哥哥也軟軟地喊，聲音又甜又糯，像只徹底收起爪子的小貓。
毫無防備地露出柔軟的肚皮。
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人的手心，發出咕嚕咕嚕的滿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