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珩離開後，沈知意終於撲向自己的牛排。
一口下去，她差點感動得眼淚都出來。
這才是人生。
整棟複式公館只剩她一個人，安靜、自由、昂貴，還沒人管她什麼時候吃飯。
沈知意吃完牛排，幸福地在大床上滾了兩圈，很快又打開電腦收劇本。
自由歸自由，陸景珩的「抽查」兩個字還懸在頭頂。
她不敢松。
另一邊，陸景珩坐上去機場的車，右眼皮跳了跳。
「竹源幾處入口攝像頭調整過了？」
陳辛點頭。
「都調整了，只拍院門、天台和外部窗台，不涉及室內隱私。」
陸景珩拿過手機，逐一查看。
直到點開臥室天台鏡頭時，他手指停住。
畫面里，一雙白白嫩嫩的小腳丫出現在書架邊緣，腳趾還悠閒地動了動。
陸景珩：「……」
那隻鏡頭裝在天台書架上，防止有人翻越。她到底怎麼把腿翹到那裡去的？
他截圖發給沈知意的小號。
【把天台門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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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把你的腿從我的書上拿下來。】
正在倒立放鬆的沈知意差點摔平。
她盯著截圖，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剛才偷看我？】
陸景珩回了一個省略號。
片刻後，他又發來攝像頭位置。
【為了安全，不建議關閉。】
沈知意默默把腿收回來。
行吧。
豪宅也不是完全自由。
與此同時，梁婉寧被馮清嵐叫到辦公室。
她本以為是論壇的事暴露，結果馮清嵐卻通知她，大一以來幾門主修課要重考。
「為什麼？」梁婉寧臉都白了，「我都是正常考試。」
馮清嵐臉色也不好看。
「校董對學校近年學生專業能力不滿，決定抽查成績真實性和評分標準。你被選中了。」
梁婉寧腦子嗡地一聲。
她有些成績是運氣好，正好抽到擅長題。重新考，還是在校董關注下考，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如果專業能力和品行都不過關，學校不排除退學處理。」馮清嵐冷聲道，「最近好好準備，少摻和亂七八糟的事。」
梁婉寧徹底慌了。
沈知意不知道這些。
她在竹源公館裡讀劇本讀到凌晨。
第一遍用鉛筆標情緒起伏，第二遍用黑筆標角色關係，第三遍用藍筆寫動作，第四遍用紅筆圈轉折。
凌晨四點，她才堪堪睡下。
睡夢裡，她又進入系統教室。
「我們分開吧。」
模擬男人一次次開口。
沈知意一次次重來。
【感情醞釀過快，重來。】
【肢體僵硬，重來。】
【表情合格，情緒層次不足，重來。】
她哭到眼睛發疼，仍然咬牙繼續。
累到極限後，她切換茶道，再切換暗戀課程。
系統終於忍不住提示。
【宿主，你是我見過最瘋狂的一個。】
沈知意躺在虛擬教室地板上，聲音很輕。
「你如果也死過一次，就知道有些人沒有退路。」
她再也不要被人罵沒天賦、沒演技。
【觸發任務：牛皮糖堅韌。】
【進組後第一場戲獲得90%工作人員認可。】
【獎勵：步步生蓮LV1，女神值300。】
沈知意累得眼睛都睜不開。
「系統，你真隨意。」
可她唇角還是輕輕彎了一下。
努力原來真的會有迴響。
她在系統空間裡休息了很久。
四周安靜得只剩自己的呼吸聲。
沈知意忽然想起上輩子第一次被導演罵「沒有靈氣」的場景。那時她站在烈日底下，妝被汗水沖花，身邊的人都在笑。
她回去後對著鏡子練了很久，卻始終不知道自己差在哪裡。
沒人教她。
也沒人等她。
現在系統會一次次指出問題，雖然冷酷，卻是真正把她往前推。
沈知意抬手蓋住眼睛，眼角還有剛才練習哭戲留下的濕意。
她並不享受痛苦。
可她知道，演員總要有能進入痛苦的能力，也要有從痛苦裡出來的清醒。
她練的不是哭。
是控制。
現實里，林媽早晨進廚房時，看見桌上留著一張小紙條。
【謝謝林媽，燕窩粥很好喝。】
旁邊碗洗得乾乾淨淨。
林媽笑了笑，心裡對這位少奶奶多了點好感。
以前沈知意很少和她說話，更別提留紙條。
如今倒像是換了一個人。
這種變化不讓人害怕，反倒讓人覺得房子裡有了人氣。
林媽把這事告訴陸景珩時，其實帶著一點試探。
她看著陸景珩長大，知道他不喜歡旁人多嘴，也不喜歡家裡出現太多不受控的變化。
可這次，陸景珩只是沉默了一會兒，說隨她。
隨她。
這兩個字聽起來冷淡，卻已經是很大的縱容。
林媽掛了電話，臉上笑意更深。
她覺得少爺自己大概還沒發現。
他已經開始習慣少奶奶在房子裡留下痕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