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帖很快爆了。
照片裡有沈知意從瑪莎拉蒂上下車的畫面，也有她宿舍里的名牌包和衣服。樓層越堆越高，猜測也越來越難聽。
梁婉寧坐在寢室里刷新，看著那些辱罵和質疑，心裡的快意幾乎壓不住。
她就不信鬧成這樣，學校還能護著沈知意。
可帖子才發出去沒多久，寢室門就被敲響。
「梁婉寧，主任找你。」
她臉色一變。
匿名帖這麼快就查到她了？
另一邊，竹源公館內。
沈知意已經乖乖放下裙擺，規規矩矩坐在餐桌邊。
陸景珩看著面前擺盤精緻的雞胸肉、溫泉蛋和蔬菜，神色有些複雜。
「你做的？」
「嗯。」沈知意托著下巴笑，「你趕飛機，飛機餐不好吃。」
陸景珩看了她片刻。
「你看中哪款限量包？」
沈知意差點被問住。
原身以前確實無事獻殷勤必有所求。
可一頓飯就能換限量包？
她心動了一秒，又強行按下。
一次性好處和長期靠山，她分得清。
「沒有呀，只是想給你做頓飯。」她眼睛乾淨，「你時間來得及嗎？要不要我幫你打包？」
陸景珩垂眸，沒說話。
她面前空空的。
「你的呢？」
沈知意表情乖巧。
「我不餓，晚點再做。」
她當然餓。
牛排還在等她。
但這句話落在陸景珩耳里，就變成她先顧他的行程，連自己都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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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叉子，嘗了一口。
味道意外不錯。
飯後，沈知意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盞茶。
茶湯清亮，香氣淡雅。
「你晚些要趕路，喝點茶提神，也潤嗓。」
陸景珩伸手去接。
沈知意卻把茶盞輕輕一轉，放到他面前桌上，沒有遞到他手裡。
小意溫柔之後，就要退一步。
太順從，反倒沒意思。
陸景珩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眸色微深。
他看著她纖細的手指離開茶盞，心裡竟生出一點說不清的失落。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
片刻後，眼底閃過訝異。
「泡得不錯。」
沈知意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羞澀。
「只是學了一點皮毛。」
她這幾晚在系統里反覆練，手指被熱水燙過無數次，才換來這一盞茶的從容。
「既然你覺得好，」她抬眼，笑意明亮，「那我以後常泡給爺爺和爸爸喝。」
陸景珩動作微頓。
沒他的份？
沈知意在心裡笑得不行。
可下一秒，陸景珩淡聲道：「你這幾天可能沒空。劇本我會抽查。」
沈知意的笑僵在臉上。
經紀人少爺，果然不做人。
陸景珩離開前，還是把那份健身餐吃完了。
他吃東西向來安靜，表情也淡，看不出喜不喜歡。可沈知意注意到，他最後連海藻小菜都沒剩。
這就夠了。
她送他到門口，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不舍。
「一路順風。」
陸景珩停了下，回頭看她。
「少熬夜。」
沈知意心裡咯噔一下。
他怎麼知道她熬夜？
很快，她又想到竹源公館裡的林媽和安保系統，立刻乖巧點頭。
「我會早點睡。」
當然，她說的是身體早點睡。
進系統練習不算熬夜。
陸景珩顯然不知道她這個文字遊戲，只看了她兩秒，便轉身上車。
車門合上後，沈知意才鬆了口氣。
她忽然覺得，攻略陸景珩很像走鋼絲。
近一點容易露餡，遠一點又怕前功盡棄。
但今晚至少有收穫。
他吃了她做的飯，喝了她泡的茶，還因為她沒有遞茶到手裡而明顯停頓。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位看似冷硬的陸總，也不是沒有情緒。
只要有情緒，就能慢慢撬動。
等車燈消失在院外，沈知意才徹底放鬆。
她回到餐廳，先把自己那塊牛排端出來，又倒了一杯氣泡水。
一口牛排下去，她幸福得差點閉眼。
為了攻略男人委屈自己是不可能的。
她要一邊攻略，一邊好好享受人生。
吃到一半，她又打開劇本看了一眼。
邱小雲的第一場戲在集市。
她沒有台詞，卻要在人群里一眼被觀眾記住。
沈知意嚼著牛排，心裡慢慢有了畫面。
小啞女不是柔弱背景板。
她要乾淨，要靈動，也要讓觀眾一開始就心疼。
經紀人少爺，果然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