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沈知意換了房間。
她原本還打算給舊房間的小白瓷花瓶買一枝花，現在連花瓶都沒了。
陸景珩坐在新房間沙發上，長腿被普通酒店沙發限制得有些憋屈。他看了一眼環境，顯然仍不滿意。
「晚上有夜戲也回家，我來接你。」
沈知意低頭戳劇本，應了一聲。
她還在為剛才隔壁那對野鴛鴦尷尬，也為自己差點豎耳朵聽後續而心虛。
陸景珩看她半天，忽然道：「播出時間定了，江城電視台周播。」
沈知意猛地抬頭。
「不是網劇嗎？能上電視台？」
陸景珩看著她瞬間亮起來的臉，唇角很輕地動了下。
「把戲演好。」
沈知意一頭滾進被窩，捂著嘴偷笑，免得自己笑得太沒出息。
第二天進組，她才從顧梔晚那裡聽到準確消息。劇組確實要往電視台周播方向走，雖然流程還在推進，但希望很大。
沈知意心裡感慨。
後台硬，消息都比劇組本人來得早。
顧梔晚很快又沉下臉，在片場開會。
「我希望所有人把心思放在拍攝上。不管你是演員、攝影還是工作人員，誰在劇組裡搞亂七八糟的事，立刻走人。」
當天，有傳言說女三和一個攝影師一起消失了。
沈知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喬柒捂住耳朵拉走。
「太太，總裁說，你不能聽這些糟粕。不然下次扣我工資。」
沈知意：「……」
她只是想知道八卦，又不是要學習。
喬柒卻很嚴肅。
「太太，老闆說，劇組裡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很多，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拍戲。聽多了容易影響心情。」
沈知意幽幽看她：「小柒姐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喬柒面不改色：「以前我不負責被扣工資。」
沈知意無話可說。
打工人的立場，永遠比八卦更堅定。
開機將近兩周，沈知意和男二楊樂的大部分戲份拍完。
楊樂拖著行李箱來告別，表情依依不捨。
「知知，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合作。你這幾天教了我很多。」
他現在已經能對著沈知意說話不臉紅，甚至還能在遊戲裡把她帶到決賽圈。雖然沈知意多數時候仍舊是拖後腿的那一個。
沈知意笑著揮手：「祝好運，楊大哥。下次見，希望是在我們各自領獎的舞台上。」
楊樂眼睛瞬間亮了。
領獎。
他運動員轉型，從來不敢想專業演員獎。可沈知意說得那麼自然，像真的相信他會有那一天。
「好。」他用力點頭，「我會努力。」
楊樂走後，沈知意又惦記起步步生蓮。
那個珠簾後的帝王像手癱了一樣，無論她怎麼走，都不給三下掌聲。被霞姑抽了那麼多次後，沈知意的勝負欲徹底被激起來。
她連平時走路都開始練。
去洗手間的路上，她步子不慢，衣角卻幾乎不晃，背挺得很直，腰身柔而穩。遠看有幾分端莊，近看又帶著少女的輕盈。
綠植後，兩個小粉絲舉著相機，悄悄看呆了。
「她背影也好美。」
「頭髮絲都像在發光。」
今天劇組在高級會所拍攝，包了頂層區域。公共場合總有疏漏，兩個粉絲偷偷溜進來，原本是想看沈嶼航，沒想到先被沈知意吸走目光。
沈知意沒注意到她們。
她一邊想著系統課，一邊往洗手間走，冷不丁和側面來的高挑身影撞到一起。
額頭一疼，她嘶了一聲。
對方也立刻道歉。
兩人拉開距離，沈知意才看清人。
沈嶼航。
擁有兩千萬粉絲的當紅流量，劇里的男主，現實里笑起來卻有兩個小酒窩，和熒幕上冷酷少年的形象完全不同。
「沈小姐，沒事吧？」他問。
「賀老師。」沈知意連忙站直。
沈嶼航笑了笑：「不用叫老師。下午我們有對手戲，可以先……」
他話沒說完，沈知意已經像被燙到一樣，嗖地退後三步，貼到牆邊。
沈嶼航：「？」
「賀老師，我們待會兒開拍再溝通。」
「導演叫我了？」
「沒有。」沈知意認真道，「但您兩千萬老婆在微博上叫您，您快去寵幸她們吧。」
沈嶼航嘴角抽了一下。
他第一次想笑又笑不出來。
「我只是想先上洗手間。」
「那您先請。」沈知意做了個請的手勢，「老婆多的人優先。」
沈嶼航：「……」
綠植後的兩個小粉絲快憋瘋了。
她們原本是來看沈嶼航的。
可眼前這場偶遇實在太好笑。沈嶼航在熒幕里一向清冷少言，粉絲們都習慣把他想成高嶺之花。沒想到現實里，他竟然會被一個漂亮小姐姐一句「老婆多的人優先」堵到無話可說。
兩個女孩捂著嘴，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們不知道，這段被她們保存下來的視頻，很快會成為整場風波里最關鍵的證據。
她們沒發現，不遠處安全通道口，有個黑衣男人拿著相機，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