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喬月拿到照片時，笑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冉冉姐，你猜我拍到了什麼？沈知意和沈嶼航抱在一起！」
喬棲然很快看出問題：「這是洗手間門口。他們就算真有事，也不會選這種地方。」
溫喬月不以為然。
「網上那些粉絲看得出來嗎？這裡是私人會所頂層，門框都是定製木雕，她們只會以為是什麼酒店房間門。」
照片角度很刁鑽。
沈知意和沈嶼航剛撞到一起的那一秒被拍下來，兩人距離極近，像她主動撲進他懷裡。背景又被截得曖昧，很容易讓人誤會。
喬棲然仍舊猶豫：「發出去，也會黑到沈嶼航。」
「他粉絲多，粉絲會幫他洗。」溫喬月咬牙，「標題就寫沈知意投懷送抱，被沈嶼航拒絕。只要把鍋扣到她頭上就行。」
她最近快被宋清晏折磨瘋了。
親哥每天回家都夸沈知意，什麼努力、純淨、靈氣、仙女。她只要說半句沈知意不好，宋清晏就要警告她不要誹謗知知，否則他這個粉絲團第一人要給她發律師函。
溫喬月簡直懷疑自己家裡進了邪教。
她必須讓宋清晏看清沈知意的真面目。
更深處的原因，溫喬月不願承認。
她受不了身邊的人一個個倒向沈知意。先是學校里那些看臉說話的男生，再是程硯舟、宋清晏，連她以為最穩定的親哥都開始叫沈知意「知知」。
那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讓她惱羞成怒。
她想證明沈知意沒有那麼好。
「這次失敗我自己承擔，不牽連你。」溫喬月說完就掛斷電話。
喬棲然握著手機，還沒來得及深想，系統聲音已經響起。
她已經隱約後悔把溫喬月拖進來。
梁婉寧失控過，溫喬月也在失控。她們一旦動手，最後算帳時卻要落到她這個宿主身上。
可她又捨不得這些「隊友」。
沒有她們替自己試探、替自己承擔懲罰，很多事就必須由她親自去做。喬棲然既想贏，又想乾乾淨淨站在後面，這才是她真正痛苦的地方。
【被宿主轉移過傷害的隊友，一旦出手，視為替宿主執行任務。成功則獎勵，失敗則反噬。】
喬棲然臉色一白。
她現在最怕聽見系統提示。
她想立刻打電話讓溫喬月暫停，房門卻被敲開。
許硯澤站在門口，神色溫和，語氣卻沒有商量餘地。
「你在家？為什麼不練琴？」
「哥，我現在有事……」
「琴房，四小時。」
「不是兩小時嗎？」
「六小時。」
喬棲然：「……」
片場裡，沈知意很快發現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不對。
有人低聲議論，有人偷偷看手機。
B組攝影機旁，宋清晏聽見消息後當場炸了。
「不可能！我天天拍她，我能不知道她跟誰好？」
旁邊攝影師把手機遞給他。
熱搜前三掛著一條刺眼話題。
【沈嶼航遭女星突抱。】
宋清晏點進去，看見那張照片，先是倒抽一口氣，隨後捂住胸口。
攝影師正想安慰他，就聽他痛心疾首：「我竟然想把沈嶼航的頭P成我自己的。快阻止我，廁所門口不適合褻瀆小仙女。」
攝影師沉默了。
這重點是不是偏得有點遠？
網上已經罵成一片。
沈嶼航的粉絲戰鬥力很強，短短時間內就把話題頂上去。她們不知道沈知意是誰，只知道有個不知名女演員貼近了自家哥哥。
【她是不是想紅想瘋了？】
【劇組必須嚴懲！】
【讓她道歉，退出劇組！】
程硯舟第一時間把截圖發給陸景珩。
「老大，沈嶼航粉絲失控了，我聯繫他經紀人澄清。」
陸景珩垂眸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很糊，可他還是認得出沈知意。她穿著淺棕小外套，長發低低束著，整個人幾乎貼在沈嶼航身前。
他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話題誰寫的？」
程硯舟一愣。
「文字不通，詞不達意。」
程硯舟拿著手機，半晌沒說出話。
現在是糾結語文的時候嗎？
可隔著屏幕，他都能感覺到陸景珩周身的冷意。
這張照片假的也好，錯位也好，都不該出現在網上，更不該被人用來攻擊沈知意。
程硯舟短暫沉默後，語氣也正經下來。
「老大，我會處理。但沈嶼航那邊也要配合。他本人態度目前還不錯，粉絲才是麻煩。」
「那就讓他管好。」陸景珩聲音很冷，「藝人享受粉絲帶來的利益，也該承擔引導責任。」
程硯舟應下。
這話放在崇億內部也一樣。
陸景珩從來不喜歡藝人只收紅利、不擔責任。
程硯舟隔著電話，都能聽出陸景珩的情緒不對。
那不是單純老闆護藝人的冷靜處理，而是一種被觸碰底線後的壓迫感。照片裡的兩個人靠得太近，網上那些污言穢語又太髒。哪怕理智知道是陷害，陸景珩仍然無法容忍。
程硯舟忽然意識到，沈知意在陸景珩這裡，已經不只是「簽下來的新人」。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輕輕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