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盤速度逐漸慢下來，格子裡的文字也變得清晰。
面積最大的獎項是商務談判，其次是高爾夫、俄語、日語和社交技巧。每一項後面都標註著相應屬性，有的增加口才，有的提升儀態與氣質。
沈知意的視線迅速掃過，最後牢牢盯住最窄的一格。
【琴棋書畫入門：藝術屬性提升，名媛氣質提升。】
「就要這個。」
她現在最缺的是底蘊。談判能力當然實用，外語也不錯，可琴棋書畫能用於更多角色。以後無論演民國閨秀、世家千金還是古裝貴女，都不會只剩一副漂亮皮相。
翡翠指針卻慢吞吞地滑向旁邊。
沈知意急得雙手合十，在系統空間裡不停念叨：「再往前一點，就一點。」
現實中的她蜷在被子裡，臉頰微紅，嘴裡也跟著含糊出聲。
「我要做淑女……」
陸景珩路過房門，聽見她的夢話，不由停住腳步。
床頭燈還亮著，台詞書被放在枕邊。她睡得很沉，雙手在胸前合攏，一臉虔誠，唇邊甚至還沾著一點可疑的水光。
他忍不住失笑。
白天說得認真，回房不到多久便睡著了。所謂努力學習，似乎只堅持到翻開書。
陸景珩走近，俯身替她拉起被角。剛碰到被子，一隻手忽然從裡面伸出來，正好按在他胸前。
「抓到了。」沈知意閉著眼笑起來。
他動作一僵，低頭看著那隻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片刻後，才用掌心輕輕覆住，準備將它放回被子裡。
門外，端著熱牛奶的林舒禾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睜大眼睛，悄悄後退，轉身便快步上樓。
「爸，嘉行，他們感情好像比我們想的還好。」
陸嘉行一臉疑惑：「你看見什麼了？」
「以後我不隨便去他們房間送東西了。」林舒禾認真總結，「年輕夫妻相處，我們還是少打擾。」
老爺子聽完，意味深長地點頭：「景珩這一點倒像我年輕時。」
另一邊，陸景珩剛把沈知意的手塞回被子，鼻尖忽然發癢。他並不知道，所謂親密全是系統空間裡的意外。
沈知意眼看指針要錯過目標，乾脆撲上去一把抓住，硬生生將它按在最小的格子裡。
【恭喜獲得「琴棋書畫」聯合課程。】
【課程需依次完成。前一項取得優秀評價後，才可解鎖下一項。】
【是否開啟第一項：琴？】
沈知意毫不猶豫地選擇開啟。
殺青後的這段時間，她幾乎沒有閒著。遠景、近景和茶藝課程都刷到滿分，還解鎖過一套對付渣男的動作訓練，學會了如何在鏡頭前打耳光、踢腿和揮鞭。系統甚至附贈了跆拳道入門，只是她暫時還沒有開始。
唯獨「夜夜流光相皎潔」課程始終無法進入。系統只提示她某項屬性不足，卻不肯公開具體數據。
也許缺的正是藝術底蘊。
念頭落下，一架古箏緩緩出現在梨木琴桌上。琴桌前擺著雕花圈椅，四周安靜得能聽見琴弦輕顫的餘音。
沈知意剛坐下，遠處便走來一位穿玫色旗袍的美婦。女人盤著發，眉眼溫柔，卻自帶一種讓人不敢輕慢的疏離感。
「先站起來。」她含笑提醒，「坐姿不對。」
沈知意立刻起身，身體下意識繃緊，像是又回到霞姑拿著鞭子的課堂。
美婦卻沒有斥責，只耐心示範：「雙腳落地，大小腿自然垂直。右肩與前梁對齊，上身距離古箏約兩拳。肩膀放鬆，不要把彈琴當成受罰。」
沈知意依次調整，直到姿態端正。
「記住，是你在彈琴，不是琴在控制你。」女人的手指輕輕撥過琴弦，「琴在你手中時，你便決定這片聲音的天地。」
清越的弦音散開，沈知意心裡像被什麼輕輕觸動。
古箏右下方浮出一行小字。
【你對名媛氣質產生了些許理解，但尚未真正掌握。】
她盯著那句毫不留情的評價，鬥志反而被徹底激起。
不會沒關係，她可以練。
此刻，喬棲然卻坐在另一棟別墅里，盯著《那時》相關熱搜，臉色難看。
沈知意不僅順利出鏡，還憑第一集收穫大批關注。她和溫喬月費盡心思，最終什麼都沒能阻止。
系統面板上顯示，本月任務完成數仍然是零。若十三天內不接受新任務，原本由隊友承擔的反噬便會全部返還到她身上。
喬棲然握緊手機，再次聯繫許久沒有回消息的溫喬月。
幾分鐘後，對方終於發來語音。
「我每天只有五分鐘自由活動，也沒有網絡。你有事快說。」
喬棲然聽見「自由活動」幾個字，心裡掠過疑惑，卻顧不上追問。
她飛快回覆：「你有唐妍妍團隊的聯繫方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