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首播成績比預想中更好。
第一集電視收視率破一，網絡平台當晚播放量超過千萬。幾個主演陸續發微博宣傳，和粉絲互動，相關話題一直掛在熱搜上。
阮靈晚也發了一條動態。
【我不做仙女，只想做努力生活、真誠坦蕩的普通女孩。大家喜歡的，也是真實的我，對不對？】
單看文字，像是在勸粉絲不要再爭「小仙女」的稱呼。可放在昨晚的爭執之後，怎麼看都有一點暗指沈知意不夠真實、只靠外表營造人設的意思。
微博很快升到熱搜前列，評論區里全是阮靈晚粉絲的讚美。
白沐瑤看得火冒三丈。
「評論才這麼點就上熱搜，肯定買了推廣。」
她忍不住留言諷刺，卻很快被水軍和粉絲圍攻。她提到演技和整容的評論不斷被刪除，最後頁面里只剩下對阮靈晚的誇獎，以及對她幾個帳號的辱罵。
白沐瑤連續切換小號，仍舊寡不敵眾。更糟糕的是，私信里也湧進大量惡毒的話，有人詛咒她和家人，有人威脅她不許再提沈知意。
她氣得手指發抖，眼圈也紅了。
「我去找水軍。」她咬牙道，「這個月做家教賺的錢不要了，我跟他們拼。」
方念初看了她一眼，默默把手機推過去：「我還有兩張卡，可以註冊帳號。」
「你自己註冊，我又不是你助理。」白沐瑤嘴上不客氣，過了兩秒又改口，「等下，我告訴你怎麼弄。」
她正要操作，私信頁面忽然跳出一個帶認證的帳號。
【沈知意V：你是上次發洗手間視頻的小可愛嗎？】
【沈知意V：看到的話，可以回復一個1。】
白沐瑤盯著那兩句話，整個人都僵住了。
小仙女本人在給她發消息。
而且叫她小可愛。
她本想打出一長串「1」，又怕顯得太瘋狂，最後克制地回復一個數字和笑臉。發出去後，她立刻後悔。
「我是不是太冷淡了？她會不會覺得我不喜歡她？」
方念初湊過來看清帳號，也跟著睜大眼睛：「真的是本人？」
下一條私信很快出現。
【別和她們吵了，也不要再看那些私信。接下來交給我。】
白沐瑤心口一熱，趕緊打字勸她別親自下場。藝人公開吵架最容易影響形象，粉絲可以沖在前面，偶像最好保持沉默。
可她還沒發完，方念初已經刷新出沈知意的新微博。
【沈知意V：我在安靜看姐姐表演。@阮靈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伴你閒，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超方便 】
白沐瑤愣了一秒，沒忍住笑出聲。
這句話沒有一個髒字，卻把阮靈晚的暗示原樣還了回去。
阮靈晚的粉絲迅速湧來，質問沈知意是什麼意思，罵她一個小新人沒有規矩，靠挑釁前輩博眼球。
沈知意不緊不慢地回復。
【我在重看第一集，學習阮老師的表演。為什麼大家這麼生氣？】
【如果我的表達讓阮老師誤會，我道歉。我只是覺得她的表演很精彩，想請大家一起看。】
【認真看劇也做錯了嗎？】
三句話恰好對應阮靈晚粉絲先前的說辭。她們剛剛還聲稱「只是好好說話，是別人想得太多」，轉眼就因為同樣模糊的一句話圍攻沈知意，前後對比格外諷刺。
越來越多路人看懂了其中的意思。
事情很快從兩家粉絲爭一個稱呼，變成了關於明星能否借模糊措辭暗示同行的討論。有人截出前後評論做成長圖，也有人翻出昨晚彈幕里的爭執。阮靈晚團隊原本想用熱搜鞏固「真性情」人設，反而把更多目光送到了沈知意身上。
【既然阮靈晚那條不算內涵，這條當然也不算。】
【雙標得太明顯了。】
白沐瑤看著最後一條評論，鼻尖忽然發酸。
她喜歡沈知意，最初只是因為一張臉。可當沈知意站出來，讓她別再承受那些惡意時，這份喜歡才真正落到了實處。
「她是我本命。」白沐瑤鄭重宣布。
方念初沒有嘲笑，只低頭註冊自己的新帳號：「把粉絲群連結發我。」
泳池邊，沈知意翹著腳，喝了一口營養師準備的胡蘿蔔汁，被那股味道弄得皺了皺鼻子。
她放下杯子，看著局勢慢慢反轉，唇邊浮起一點無辜的笑。
她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熱愛學習，認真欣賞前輩的表演而已。
晚上結束通告後，阮靈晚才知道微博上發生了什麼。
「她是在罵我嗎？」她盯著屏幕，臉色漲紅。
經紀人沒有立刻回答，只把一個粉絲群頁面遞到她面前，表情複雜。
「先別急。你有一批男粉，好像已經站到沈知意那邊去了。」
阮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