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半步，咫尺相對，嗓音壓得很低，溫柔纏人：「我們本來就是夫妻，知知。三年前是，現在也是。」
沈知予耳尖一點點發燙，避開他灼熱的視線：「任務期間，沒必要。」
「正因為剛經歷危險，更有必要。」 陸時衍不退半步，句句溫柔進攻，「你受傷了，夜裡無人照看我不放心。我睡你旁邊，你一旦有不適，我能第一時間察覺。」
他理由充分，字字句句都是關心，讓她無從反駁。
沈知予沉默兩秒，索性不再拉扯。
無謂的僵持只會讓氛圍更尷尬，她累了，也不想再刻意和他生分。
「行。」 她乾脆應下。
得到答覆，陸時衍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的笑意，極淡，卻格外真切。
沈知予走上床，很自覺地貼著最外側躺下，身體緊繃，刻意縮起身形，只占了床邊極小一塊位置，恨不得把整張床的空位都留給他。
陸時衍看著她刻意疏遠的小動作，心口微澀，緩步上床。
床墊微微下陷。
兩人一左一右，中間空出一大片寬敞的位置，看似距離很遠，可密閉的深夜裡，彼此的呼吸、體溫、氣息，全都交纏在一起。
夜燈昏黃柔和，將屋內氛圍襯得曖昧又繾綣。
安靜幾秒，陸時衍率先開口，嗓音低啞：「你躲那麼遠做什麼？」
沈知予目視天花板，語氣平靜：「近了容易碰到傷口。」
「我不動你。」 他應聲很快，「我只是讓你放鬆點，不用這麼拘謹。」
「我沒拘謹。」
「你全身都在繃著。」 陸時衍一語戳破，「沈知予，你在怕我？」
「沒有。」 她立刻否認，耳根卻愈發灼熱。
「那往中間靠一點。」 他輕聲哄她，語氣帶著克制的試探，「床邊不安全，翻身容易摔下去。」
「我不會摔。」
「受傷的人平衡性差。」 陸時衍固執得很，「聽話，靠過來一點。」
沈知予心頭微動，糾結兩秒，終究是緩緩往內側挪了小小一寸。
距離拉近分毫，空氣中的曖昧濃度瞬間翻倍。
陸時衍能清晰看見她纖長的睫毛、微微泛紅的耳尖，還有蒼白卻精緻的下頜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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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再過來一點。」 他低聲道。
「陸時衍，得寸進尺了。」 沈知予側眸瞪他一眼，眼底卻沒有半點怒意，反倒帶著幾分軟乎乎的嗔怪。
這一眼，看得陸時衍心口發癢。
「我只是想離你近點。」 他說得坦然直白，毫無遮掩，「三年沒好好跟你待過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擊潰了沈知予所有的偽裝。
她別開眼，心跳亂得一塌糊塗，嘴上依舊硬撐：「以前是以前，現在是任務。」
「任務結束，就不是任務了。」 他盯著她，眼神認真，「知知，這次回國，我們好好相處，好不好？」
沈知予指尖微蜷，沉默許久，輕輕吐出一句：「看情況。」
「什麼情況？」 他追問。
「看你，也看我。」 她低聲道。
陸時衍聞聲，緩緩側身，面向她。
兩人面對面躺著，距離近得呼吸交纏。
「那我們試著先不拿彼此當外人。」 他目光沉沉鎖著她，溫柔又偏執，「從今晚開始。」
沈知予抬眸撞進他深邃的眼底，漆黑瞳孔里滿滿都是她的倒影。
心跳驟然失序，臉頰溫度節節攀升。
她慌亂移開視線，不敢再看：「睡了。」
「好。」 陸時衍乖乖應聲，卻沒有閉眼，依舊靜靜側看著她，「我不鬧你，你睡。」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可兩人靠得極近，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她的額發，身上清冽的氣息層層包裹著她。
明明沒有任何觸碰，卻比任何肢體接觸都要撩人。
過了半晌，沈知予以為他已經閉眼休息，悄悄鬆了口氣，正要平復心緒。
耳邊忽然傳來他低低的嗓音，溫柔繾綣，帶著細碎的沙啞：
「知知。」
「嗯？」 她下意識應聲。
「今晚謝謝你。」
沈知予心頭一顫，輕聲道：「我說過，是職責。」
陸時衍輕輕吐出一口氣，無奈又寵溺：「我不要職責，我只要你平安。」
「以後執行任務的時候注意安全。」 他字字認真，「我們都在等你回家」
沈知予靜靜聽著，心口又酸又軟，密密麻麻的悸動蔓延全身。
黑暗裡，她輕輕 「嗯」 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