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毫無懸念的好不好。」
「我盲猜莊星彤。」
「誰說的，我猜宋燃柯。」
「我猜丁純。」
「我猜，我猜李梁。」
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們，叫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名字。
這些人，都是上一張榜單上炙手可熱的奪冠大熱門。
就是沒聽見有人叫穆寧的名字。
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她雖然演了一個主角，但起始分數不高。
而且在前幾個星期的擂台賽上，根本查無此人。
所以大家對她這個人並沒有很熟悉。
陳鶴年早就掌握了捲軸里的排名，此時此刻卻玩性大發。
他看向眾人，突然道：「今年真是很有意思。」
「不如這樣吧，我們來抱團押注，看看誰能猜對怎麼樣？」
說罷，便讓人拿出了幾張宣紙。
他在宣紙上，寫了幾個人的名字，然後翻轉過來，朝著眾人。
「一共十五個人，是上一次排名表里的前十五位。」
十五個人。
穆寧剛好卡在最後一名上。
她看見自己的名字寫在宣紙上上時，心裡是緊張，也是期待。
她也想看看。
七天沒日沒夜的努力，究竟會換來怎麼樣的名次。
陳鶴年抬起手，「只猜第一名。每個人畫一筆『正』字。」
「我們來看看最後誰能得到最多的『正』。」
隨後是眾人蜂擁而上。
等到穆寧的時候，她自顧自地走到了自己名字的面前。
狀況有些慘烈。
她的宣紙上，一片空白。
而她卻沒什麼低落情緒，手起刀落迅速地在紙上畫了一根明顯的橫線。
有人看見她，不禁嘲笑，「穆寧，你也太自信了吧。」
「就是說，這可是猜第一名。」
「不是誰進入十人名單。」
「就算是十人名單你都未必能進呢。」
穆寧放下筆，朝著這些人微微一笑，卻連話都沒回，重新回到了位置上。
等所有學員都投完票。
陳鶴年身後，突然有人說話。
「我們也可以參與一下嗎？」
是郭興導演。
也就是穆寧參演主角的那個劇場的導演。
陳鶴年饒有興味地看向對方，反問道：「你怎麼突然這麼有興致了？」
郭興看上去有些不悅地緊皺著眉頭。
聲音很大，「當然是因為我心目中的第一名沒人選咯。」
陳鶴年兩根手指摸了摸下巴，笑意更濃。
「幾位導演也同意參加？」
身後的幾個人紛紛點頭。
跟學員盲目猜測不一樣。
導演是切實跟這些人合作過的。
在他們的眼裡，是有一套嚴苛的評定標準的。
這個標準雖然不能算作最後的積分，卻也能窺見出導演對演員們的評價。
首當其衝的，便是郭興。
他拿過陳鶴年手裡的筆，幾步走到了穆寧的名字前。
跟在穆寧寫的那筆橫線下，寫了一根豎線。
緊隨其後的，是另一名導演。
他竟然也走到了穆寧名字前，畫了一筆。
接下來，還有三位導演，都投的是穆寧。
就連穆寧自己都懵了。
這幾位導演她是合作過，可她就是演了些不起眼的小角色。
別說沒跟導演有任何的交流了。
她覺得怕是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現在這情況，是怎麼回事？
最後一位導演落下筆後，才起頭看向陳鶴年。
似解釋了一句，「我這劇的主角叫莊星彤。我很認可她的演技。」
「但是我寫這個人，是因為我覺得無論是拍戲還是幹什麼，需要她這樣的人。」
導演口中的她，是穆寧。
全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平靜如斯的穆寧。
投注還在繼續。
接下來倒是沒有導演再寫穆寧了。
等所有人都投注完，陳鶴年馬不停蹄地走了過去。
他舉起第一張宣紙，「莊星彤，十七票。」
「宋燃柯，十五票。」
「李梁，十二票。」
……
「最後一個人，穆寧。五票。」
陳鶴年舉著宣紙，一個方方正正的『正』字，寫在了宣紙的正中央位置。
看上去，尤其惹眼。
跟前三名比起來，穆寧雖然連人家的一半票都沒有。
但這四筆投票的含金量，不需要解釋。
陳鶴年放下東西，走到放捲軸的地方，頑劣一笑：「你們的投注。」
「和名單上的，差距很大哦。」
全場譁然。
「難道會是穆寧？」
「不可能吧，她不是就演了一個主角嗎，才三百個積分，怎麼也不可能衝到第一啊。」
「她一開始是400多，加上一個主角也才700多。還沒有莊星彤一開始的積分多。」
「她到底做了什麼，讓導演說了那句話。」
「難道是幹了些見不得人的…」
「這可是在學社，不至於吧。」
「我覺得八九不離十，要不這些導演怎麼都給她投票。」
「睡覺覺，投票票？」
穆寧聽見了這些議論，根本不在意。
只等著陳鶴年揭曉最後的結果。
可對方卻又像是故意的，展開捲軸，一個一個從下往上開始念。
「第十名，宋燃柯。」
伴隨著這個名字的出現，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第九名，丁純。」
……
「第三名，莊星彤。」
當從前的第一名，今日投注的第一名的名字出現在第三名的位置上時。
全部人都屏住了呼吸。
現在，只剩下了穆寧和李梁的名字還沒有公布。
陳鶴年故作玄虛，「第一名是兩個字。」
群眾們反應過來後，無奈吐槽，「陳老，他們倆都是兩個字。」
「第二名，穆寧。」
「第一名，李梁。」
穆寧聽見了自己沒有得到第一名的時候，剛才所有的期望，在此刻都變成了不甘心。
她不甘心。
努力了那麼久，最後卻還是以這樣的結果告終。
可陳鶴年的聲音還在繼續，「恭喜李梁，成功獲得了明年我們新電影的角色。」
「也恭喜以上十位同學，繼續在山下學社深造。」
耳邊，是掌聲。
是本該屬於她的，現在只顯刺耳的掌聲。
只不過，比她不甘心的人出現了。
「陳老師，我對這個積分排名有異議。」
是莊陸敏。
她穿越過人群，走到最前面，指著捲軸上穆寧的名字，悻悻道：「當時她搶走了我的主角，不過也就300分。」
「她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積分？」
「我懷疑，她用了不正當手段。我要求查詳細積分情況。」
「還是所有的人，都有異議？」
陸敏揚起脖子，一副不服輸的模樣，「都有異議。」
陳鶴年瞭然點頭，大手一揮。
「好，那我們就公布一下，前十名的具體積分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