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舟布了一個局。
精心的,周密的,對準了一個明確的目標。
他讓技術部設計了一套系統陷阱:在陸氏內網裡放了一份"核心機密文件",真實數據包裹著真實格式,但打開之後會觸發一個追蹤程序,精確捕獲訪問者的真實機器碼。
這套陷阱,就連頂級黑客也很難在不觸發的情況下繞過去——因為那份文件的外層包裝,模仿的是陸氏內部最機密的數據格式,對於任何想拿這份數據的人來說,價值太高,很難忍住不碰。
周牧不知道陸硯舟的真實目標,只以為是在釣外部黑客。
他陪著陸硯舟在技術部等了兩個晚上,沒有動靜。
第三天晚上,陸硯舟沒在技術部待著,直接回了別墅。
他在三樓書房打開筆記本,連著監控程序,盯著那份陷阱文件的訪問記錄。
晚上十一點,沈知意說了聲晚安,上樓回了二樓。
陸硯舟數了數時間。
等了大約四十分鐘,別墅里安靜下來,連保姆和司機的房間燈也都滅了。
他盯著監控屏幕。
凌晨零點十七分,陷阱文件被訪問了。
觸發。
追蹤程序實時反饋,機器碼識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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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舟站起身,推開書房的門。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
走廊里沒有開燈,他憑著對這棟別墅的熟悉,無聲地走下一層,來到二樓。
二樓長廊,沈知意的房間門縫裡透出微弱的藍光。
他走過去,停在門外。
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了門。
……
房間裡,沈知意坐在書桌前,一台輕薄的筆記本開著,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代碼。
她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整個人愣在原地。
兩雙眼睛,在這個瞬間相遇。
沈知意沒有動,陸硯舟也沒有動。
他的目光緩慢地掃過她的屏幕,掃過她攤在書桌上的那些筆記,然後回到她臉上。
沈知意的表情,從最初的一瞬間凝滯,迅速恢復成了平靜。
"陸硯舟。"她先開口,聲音有一點點發乾,但很快調整回來,"你……怎麼沒敲門?"
陸硯舟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進來,拉開旁邊的椅子,在她身邊坐下,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那份陷阱文件,就開在後台,觸發程序已經捕獲了這台電腦的完整信息。
他看了一眼,閉上眼睛,再睜開。
"沈知意。"他說。
"嗯。"
"你就是Zero。"
不是問句,是陳述。
沈知意手指輕輕動了一下,沒有做任何掩蓋的動作。
她沉默了幾秒,抬眼看他。
"你怎麼知道?"
"我布了一個陷阱。"陸硯舟說,"我知道Zero住在我家,所以陷阱是專門為家裡設的。"
他頓了頓,嘴角有一絲極輕微的弧度:"你上鉤了。"
沈知意:"……"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發現那個追蹤觸發標記,緩緩閉上眼睛。
失誤。
是她大意了。
她重新睜開眼睛,看著陸硯舟,坦然開口。
"好,是我。我就是Zero。"
她說完,等他的反應。
陸硯舟盯著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沈知意幾乎要開口再說什麼了——
然後,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諷,是真的笑了,帶著一絲說不清楚的輕快。
"好。"他說,"總算。"
沈知意:"……"
她沒想到他的第一反應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