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還在播放。
畫面里，沈念柔的表情從得意到猙獰，再到故意摔倒後的委屈，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看到了。
"這……這是假的！"沈念柔尖叫，"這是合成的！"
"假的？"沈知意收回手機，淡淡地看著她，"沈二小姐，這段監控是從沈家的安保系統里調出來的，需要我把原始文件給大家看看嗎？"
沈念柔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林婉清抱著她，也是一臉震驚："念柔，你……"
"媽！"沈念柔抓住她的手，"我是被逼的！是姐姐先挑釁我的！"
"我挑釁你什麼？"沈知意問，"挑釁你自己摔下去？"
"你——"
"沈念柔，"沈知意打斷她，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你設計陷害我，想要我在所有人面前身敗名裂。可惜，你算錯了一步。"
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的臉。
"這個陽台，是我讓人裝的監控。"她說，"因為我知道，你遲早會對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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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柔瞪大眼睛："你……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沈知意說，"但我沒想到，你這麼蠢。"
她轉身，看向沈明遠和林婉清。
"沈總，沈夫人，這就是你們養的好女兒。"她說，"陷害姐姐，顛倒黑白，演技一流。"
沈明遠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著地上的沈念柔，又看看沈知意，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知意……"林婉清開口，聲音有些顫抖，"念柔她……她只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沈知意笑了，"她剛才親口承認，十年前冒領了我的功勞，讓陸硯舟以為救他的人是她。這也是一時糊塗？"
這句話一出，全場譁然。
陸硯舟站在人群後面，眼神瞬間變了。
他大步走過來，看著沈念柔，聲音冷得像冰："你說什麼？"
沈念柔看著他，渾身發抖："硯舟哥……不是……我……"
"十年前，救我的人是誰？"陸硯舟問。
"是……是我……"
"再說一遍。"
沈念柔不敢說了。
她看著陸硯舟的眼神，那裡面沒有溫度，只有壓迫。
"我……"她低下頭，"我……"
"是我。"沈知意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知意站在那裡，背脊挺直，眼神平靜："十年前，在孤兒院的倉庫里，救你的人是我。"
她看著陸硯舟，重複了一遍："是我。"
陸硯舟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了。
但現在，聽她親口說出來，還是讓他心裡某個地方，狠狠地震了一下。
"我知道。"他說，聲音低沉，"我一直知道。"
沈念柔瞪大眼睛："你……你知道？"
"我知道。"陸硯舟轉過頭，看著她，眼神冰冷，"沈念柔，你冒領功勞，欺騙我十年，現在還想陷害知意。"
他一字一句："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沈念柔渾身發抖，眼淚直流："硯舟哥……我……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你喜歡我？"陸硯舟冷笑，"你喜歡的是陸家的權勢，是我的身份。"
他不再看她，轉向沈明遠："沈總，今天的事，我會讓人整理成文件，發給所有合作方。"
沈明遠臉色一變："硯舟，這……"
"沈二小姐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犯了法律。"陸硯舟說，"誣陷、誹謗、冒領他人功勞，每一項，都可以告她。"
"硯舟！"林婉清尖叫，"念柔是你看著長大的！你不能這樣對她！"
"我看著長大的？"陸硯舟看著她，"沈夫人，我看著長大的人，是沈知意。"
他伸出手，握住沈知意的手："她才是十年前救我的人，才是你們沈家的親生女兒。"
"而你們，"他環顧沈明遠和林婉清，"為了一個冒牌貨，一次次傷害她。"
"你們，不配做她的父母。"
……
全場寂靜。
沈知意看著陸硯舟，感受著他手心的溫度，心裡某個地方，慢慢地軟了下來。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陸硯舟，"她說，"謝謝你。"
"不用謝。"他看著她，眼神溫柔，"我說過，有我在。"
沈知意笑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真心實意地笑。
"我們走吧。"她說。
"好。"
兩個人手牽著手，轉身離開。
留下沈念柔癱坐在地上，林婉清抱著她哭，沈明遠一臉灰敗。
還有滿場的賓客，竊竊私語。
……
走出沈家大門，夜風微涼。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感覺胸口某個堵了很久的地方，終於通暢了。
"感覺怎麼樣？"陸硯舟問。
"很好。"她說，"很好很好。"
她轉過頭，看著他："陸硯舟，我想好了。"
"什麼？"
"你的表白，"她說，"我接受。"
陸硯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真的？"
"真的。"沈知意說，"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要告訴我。"她說，"不要瞞著我，不要自己扛。"
陸硯舟看著她，眼神認真："我答應你。"
"還有，"沈知意補充，"你的馬甲，也要掉乾淨。"
"我有什麼馬甲？"
"你查了我那麼久，"沈知意挑眉，"難道就沒有什麼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陸硯舟笑了："有。"
"什麼？"
"我其實……"他湊近她，壓低聲音，"很喜歡你。"
沈知意："……"
"這個秘密，藏了十年。"
沈知意看著他，突然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像個月牙。
"陸硯舟，"她說，"你真幼稚。"
"只對你幼稚。"
兩個人相視而笑，手牽著手，走向車子。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像鍍了一層銀邊。
……
這一夜，沈知意終於放下了所有的防備。
她終於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願意為她遮風擋雨。
而這個人，她恰好也喜歡。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