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舟的調查有了新進展。
他找到了當年孤兒院的一位護工，姓王，現在已經六十多歲了，退休後在城郊開了一家小賣部。
"王阿姨，"陸硯舟站在小賣部櫃檯前，"我想問您一些事。"
王阿姨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你是？"
"我姓陸，"他說，"二十年前，我在那家孤兒院待過。"
王阿姨的眼神變了變："你是……那個被綁架的孩子？"
陸硯舟點了點頭。
王阿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進來吧，外面說話不方便。"
……
小賣部後面是一間簡陋的屋子，王阿姨給陸硯舟倒了一杯水。
"你想問什麼？"她問。
"當年救我的那個孩子，"陸硯舟說，"您知道她是誰嗎？"
王阿姨看著他，嘆了口氣："我知道。"
"她叫什麼名字？"
"沈知意。"王阿姨說，"那孩子，我記得很清楚。"
陸硯舟的心跳加速："您能告訴我，當年發生了什麼嗎？"
王阿姨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那年夏天，你被人關在倉庫里，渾身是傷。"她說，"知意那孩子，不知從哪兒聽說了，偷偷跑去找你。"
"她帶了銀針，給你止血，然後告訴你逃跑的路。"
"後來，她引開了追兵，自己跳進水裡，躲了一整夜。"
王阿姨的聲音有些哽咽："那孩子回來的時候，渾身濕透，發著高燒，差點沒命。"
"我問她為什麼要去，她說，'他不能死'。"
陸硯舟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她……"他的聲音有些啞，"她後來怎麼樣了？"
"躺了半個月才好。"王阿姨說，"但她從來不提這件事，也不讓院長說。"
"為什麼？"
"她說，不想讓人知道。"王阿姨看著他，"那孩子，從小就懂事，什麼事都自己扛。"
陸硯舟閉上眼睛。
十年了。
他終於，徹底確認了。
救他的人，是沈知意。
而沈念柔，是冒領功勞的騙子。
……
"王阿姨，"陸硯舟睜開眼，"還有一件事想問您。"
"什麼？"
"沈知意的身世。"他說，"您知道她的親生父母是誰嗎？"
王阿姨搖了搖頭："這個我不清楚。那孩子是九歲被送來的，說是被遺棄的。"
"但……"她停頓了一下，"我記得，她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塊玉佩。"
"玉佩？"
"嗯，一塊很精緻的玉佩，看起來價值不菲。"王阿姨說，"院長說，那可能是她父母留給她的，讓她好好收著。"
陸硯舟皺眉："那玉佩現在在哪裡？"
"這我就不知道了。"王阿姨說，"知意被沈家認走的時候，帶走了自己的東西，玉佩應該在她手裡。"
陸硯舟點了點頭，站起身："謝謝您，王阿姨。"
"不用謝。"王阿姨看著他，"那孩子吃了太多苦，你……好好對她。"
"我會的。"陸硯舟說，"用我的一切，對她好。"
……
回到別墅，沈知意正在書房裡畫圖。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回來了？"
"嗯。"陸硯舟走進去，在她對面坐下。
"查到什麼了？"
陸硯舟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找到當年的護工了。"
沈知意的手頓了一下："她說什麼了？"
"她說，"陸硯舟看著她，眼神複雜，"當年救我的人，是你。"
沈知意放下鉛筆，看著他："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我知道，但我想確認。"
"現在確認了？"
"確認了。"他說，"沈知意，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救了我。"他說，"謝謝你，讓我有機會找到你。"
沈知意看著他，眼神柔和："陸硯舟，你不用謝我。"
"為什麼？"
"因為，"她說，"我也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找到我。"她說，"謝謝你，喜歡我。"
陸硯舟看著她，心跳加速。
"知意……"
"嗯？"
"我……"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
"怎麼了？"
"沒什麼。"他笑了笑，"我只是，很高興。"
沈知意笑了："陸硯舟，你今天很奇怪。"
"有嗎？"
"有。"她說，"以前的你，不會說這種話。"
"以前的我，不敢說。"他說，"現在，你是我的女朋友了，我可以說了。"
沈知意笑著搖頭："你真會找藉口。"
"不是藉口，是真心話。"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去處理點事，晚上陪你吃飯。"
"好。"
陸硯舟走出書房，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周牧，幫我查一件事。"
"什麼事，陸總？"
"查沈念柔。"他說，"她當年是怎麼冒領功勞的，手裡有什麼證據，全部查清楚。"
"還有，查她身上有沒有一塊玉佩。"
"玉佩？"
"對，一塊很精緻的玉佩。"陸硯舟說，"如果在她手裡，我要知道來歷。"
"明白。"
陸硯舟掛斷電話，眼神冰冷。
沈念柔，你騙了十年，該還了。
……
書房裡，沈知意看著窗外，手裡握著鉛筆，久久沒有動。
她知道陸硯舟去查什麼了。
她也知道，他查到了什麼。
十年前的事，她從來沒有想過要隱瞞。
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現在，他知道了。
她笑了笑，低下頭，繼續畫圖。
這樣也好。
至少，不用再瞞著了。
……
這一夜，兩個人各懷心事。
但都知道，真相，即將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