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陸總，"他在電話里說，"沈念柔確實有一塊玉佩，一直貼身戴著，從不離身。"
"有照片嗎？"
"有。"周牧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陸硯舟看著照片上的玉佩，眼神一沉。
那是一塊雕工精緻的龍鳳玉佩，玉質溫潤，一看就價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他在沈知意的設計稿上，見過類似的圖案。
"繼續查，"他說，"查這塊玉佩的來歷。"
"明白。"
……
晚上，陸硯舟回到別墅。
沈知意正在客廳里看電視，看到他回來，笑了笑："今天回來得挺早。"
"嗯，事情處理完了。"他在她身邊坐下，"在看什麼？"
"隨便看看。"她拿起遙控器，"你想看什麼？"
"不用換，就看這個。"
屏幕上正在播一部古裝劇，女主角正拿著一塊玉佩發呆。
陸硯舟看著那塊玉佩，開口問："知意，你有玉佩嗎？"
沈知意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他說，"你身上有沒有什麼從小帶到大的東西？"
沈知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有。"
"是什麼？"
"一塊玉佩。"她說，"院長說，是我被送到孤兒院時，身上帶著的。"
陸硯舟的心跳加速："能給我看看嗎？"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沒有問為什麼，起身走向臥室。
過了一會兒，她拿著一個盒子出來，遞給陸硯舟。
"就是這個。"
陸硯舟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塊玉佩。
雕工精緻，龍鳳呈祥，玉質溫潤如水。
和沈念柔那塊，幾乎一模一樣。
"這……"他抬起頭，"這是你的？"
"嗯。"沈知意說，"我一直收著，很少戴。"
陸硯舟看著那塊玉佩，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如果沈知意有一塊，沈念柔也有一塊，那這兩塊玉佩，一定有關聯。
"知意，"他開口，"你有沒有想過，這塊玉佩可能是你父母留給你的？"
"想過。"她說，"但院長說，我被送來的時候，身上只有這塊玉佩，沒有任何身份信息。"
"那沈念柔呢？"陸硯舟問，"她有沒有類似的玉佩？"
沈知意看著他，眼神變了變："你怎麼知道她有？"
"我查到的。"陸硯舟沒有隱瞞，"她有一塊和你幾乎一模一樣的玉佩，一直貼身戴著。"
沈知意沉默了。
"知意，"陸硯舟握住她的手，"我覺得，這兩塊玉佩，可能是關鍵。"
"什麼關鍵？"
"你的身世。"他說，"還有，沈念柔為什麼能冒領你的功勞。"
沈知意看著他，眼神複雜："你是說……"
"我是說，"陸硯舟說，"沈念柔可能早就知道，你是當年救我的人。"
"她用玉佩，或者其他什麼東西，證明自己是那個人。"
沈知意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玉佩，久久沒有說話。
"知意……"
"我需要查清楚。"她抬起頭，眼神堅定，"這塊玉佩的來歷，沈念柔那塊玉佩的來歷，全部查清楚。"
"我幫你。"
"好。"她說，"我們一起查。"
……
第二天，陸硯舟帶著兩塊玉佩的照片，去找了一位玉器鑑定專家。
專家看了很久，給出了一個結論：
"這兩塊玉佩，是一對。"他說，"從雕工和玉質來看，應該是同一塊玉料雕成的，龍鳳呈祥，寓意團圓。"
"這種玉佩，通常是父母給雙胞胎，或者一對兒女的。"
陸硯舟皺眉："您確定？"
"確定。"專家說，"這種成對的玉佩，在古代很常見，現代也有，但雕工這麼精細的，不多見。"
"而且，"他補充，"這兩塊玉佩，應該出自同一個工匠之手，年代不會超過三十年。"
陸硯舟謝過專家，走出鑑定所，腦子裡一片混亂。
如果這兩塊玉佩是一對，那沈知意和沈念柔，是什麼關係？
姐妹？
但沈念柔是顧長青的女兒，沈知意是……
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
如果，沈知意也是顧長青的女兒呢？
如果，她和沈念柔，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呢？
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顧長青把沈知意換走，換來沈念柔，但沈知意身上帶著顧家的玉佩。
沈念柔冒領功勞的時候，用玉佩證明身份，讓陸硯舟相信她是那個人。
陸硯舟握緊拳頭。
如果這是真的，那沈知意的身世，比想像中更複雜。
……
回到別墅，陸硯舟把鑑定結果告訴了沈知意。
她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所以，"她開口，聲音有些啞，"我和沈念柔，可能是姐妹？"
"有可能。"
"同父異母的姐妹。"
"是。"
沈知意笑了，笑得有些諷刺："真可笑。"
"知意……"
"我查了這麼久，想知道我的親生父母是誰。"她說，"現在告訴我，我的父親，可能是顧長青？"
"那個把我換走，讓我吃了二十年苦的人？"
陸硯舟看著她，心疼得不行。
他走過去，把她抱進懷裡："知意，不管你的父親是誰，你都是你自己。"
"你是Zero，是N，是鬼手，是沈知意。"
"這些，不會因為你的身世改變。"
沈知意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陸硯舟，"她說，"我想見顧長青。"
"好，我安排。"
"我要當面問他，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陪你。"
沈知意抬起頭，看著他："謝謝你。"
"不用謝。"他說，"我說過，有我在。"
……
這一夜，沈知意失眠了。
她坐在窗前，看著手裡的玉佩，思緒萬千。
如果顧長青真的是她的父親，那她這二十年，算什麼？
被他親手送走，又被他女兒冒領功勞，被他女兒一次次陷害。
真諷刺。
她握緊玉佩，眼神變得冰冷。
顧長青，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父親，我都要一個答案。
……
窗外，月光如水。
沈知意看著那輪明月，心裡暗暗發誓。
不管真相是什麼，她都要查清楚。
然後，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