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真相大白後,沈知意花了幾天時間整理心情。
她沒有崩潰,沒有大哭,只是比平時更安靜了一些。
陸硯舟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他知道,她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所以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陪著她,給她做早餐,陪她散步,晚上抱著她睡覺。
……
這天晚上,兩個人坐在陽台上看星星。
"陸硯舟,"沈知意突然開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什麼故事?"
"我小時候的故事。"她說,"你想聽嗎?"
"想。"
沈知意看著天上的星星,緩緩開口。
"我小時候,在鄉下,有個老奶奶養我。"她說,"她很窮,但對我很好。"
"她教我認字,教我做飯,教我做人要誠實。"
"我七歲那年,她去世了。"沈知意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我被送到孤兒院。"
"孤兒院裡,有很多孩子。"她說,"有的被領養走了,有的長大了離開了。"
"我一直留在那裡,因為沒有人願意領養一個九歲的大孩子。"
"但我沒有放棄。"她說,"我學會了黑客技術,學會了設計,學會了針灸。"
"我想讓自己變得強大,強大到不需要依賴任何人。"
陸硯舟看著她,心疼得不行。
"知意……"
"讓我說完。"她打斷他,"十九歲那年,沈家來認我。"
"我以為,我終於有家了。"她說,"結果呢?"
"他們把我當棋子,當工具,當沈念柔的陪襯。"
"我努力了四年,想要得到他們的認可。"她說,"但我錯了。"
"有些人,不管你多努力,都不會認可你。"
她轉過頭,看著陸硯舟:"所以我離開了。"
"我答應和你結婚,不是因為沈家,是因為我想逃離那個牢籠。"
陸硯舟看著她,眼神溫柔:"我知道。"
"但你對我很好。"沈知意說,"好到讓我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這一切都是假的。"她說,"害怕有一天,你告訴我,你不喜歡我了,讓我離開。"
陸硯舟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不會有那一天。"
"我知道,你現在這麼說。"沈知意說,"但以後呢?"
"以後也不會有。"他說,"知意,我找了你十年。"
"現在找到了,我不會放手。"
沈知意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陸硯舟,"她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對我不離不棄。"她說,"謝謝你,讓我知道,我也可以被人愛。"
陸硯舟看著她,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知意,"他說,"你值得被愛。"
"你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我只是,剛好是那個愛你的人。"
沈知意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你真會說話。"她說。
"不是會說話,是真心話。"
他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淚:"別哭了,我會心疼。"
"我沒事。"她說,"我只是,太高興了。"
"高興什麼?"
"高興遇到你。"她說,"高興,你是我的丈夫。"
陸硯舟笑了,把她攬進懷裡:"我也高興。"
"高興你是我的妻子。"
兩個人相擁而坐,看著天上的星星。
夜風微涼,但心裡是暖的。
……
這一夜,沈知意睡得很安穩。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回到了孤兒院,回到了那個雨夜。
她救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孩,用銀針給他止血,告訴他逃跑的路。
男孩握著她的手,說:"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知意,沈知意。"
"知意,我記住了。"男孩說,"等我長大了,我來找你。"
"好,我等你。"
夢醒了。
沈知意睜開眼睛,看著身邊熟睡的陸硯舟。
他找了她十年。
他真的來找她了。
她笑了笑,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這一次,她睡得更安穩了。
……
第二天早上,沈知意起得很早。
她做了早餐,是陸硯舟喜歡吃的皮蛋瘦肉粥。
陸硯舟下樓時,看到餐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
"你做的?"
"嗯。"沈知意笑了笑,"嘗嘗,好不好吃。"
陸硯舟坐下,嘗了一口:"好吃。"
"真的?"
"真的。"他說,"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沈知意笑了:"油嘴滑舌。"
"不是油嘴滑舌,是真心話。"
兩個人相視而笑,開始吃早餐。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
吃完早餐,陸硯舟去公司,沈知意留在家裡畫圖。
她畫的是一套婚紗設計稿。
不是給別人畫的,是給自己畫的。
她和陸硯舟,還沒有辦婚禮。
她想,是時候了。
……
晚上,陸硯舟回來,看到設計稿,愣了一下。
"這是……"
"婚紗。"沈知意說,"我自己設計的。"
"給誰設計的?"
"給我自己。"她看著他,笑了笑,"陸硯舟,我們辦婚禮吧。"
陸硯舟看著她,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真的?"
"真的。"她說,"我想,堂堂正正地嫁給你。"
"不是協議婚姻,是真心實意的,嫁給你。"
陸硯舟走過去,把她抱進懷裡:"好,我們辦婚禮。"
"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沈知意笑了,靠在他懷裡,心裡充滿了幸福。
她終於,徹底地,放下了過去。
也徹底地,擁抱了未來。
……
這一夜,月光如水。
沈知意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心裡充滿了感激。
感激那個雨夜,她救了一個人。
感激那個人,找了她十年。
感激命運,讓他們重逢。
她轉過身,看著床上熟睡的陸硯舟,笑了笑。
陸硯舟,謝謝你。
謝謝你,愛我。
……
窗外,星星閃爍。
像是在祝福這對有情人。
終於,苦盡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