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茶美眸閃過一絲疑惑。
「下棋?什麼下棋?」
「慕太太說話不算話?」
阮茶瞪他一眼,什麼叫她說話不算話啊。
她是答應過他,但沒說是今天晚上啊。
她澡都洗了,衣服都換了,準備睡覺呢,還和他下棋?
「不是,你怎麼不提前和我說,我衣服都換了準備睡覺呢,等明天吧。」
慕敬寒不為所動,阮茶咬了咬牙。
「真的明天!不誆你!我發誓!」
「那就明天。」慕敬寒視線再次落到她身上。「慕太太的腰今天還疼嗎?」
阮茶一愣,踩著拖鞋的腳不自覺的往後移。
「那個…慕敬寒,這種事情要節制!我是在為你著想!」
阮茶想哭,她才不會說,她腰還疼著呢免得被他說嬌氣。
「不用為我著想,我的情況,慕太太又不是不知道。」
說著,慕敬寒不緊不慢的扯開了領帶。
不等阮茶反應過來,她被他再次推進了浴室。
「慕敬寒,欺負我小心我跟你離…唔…」
媽的,混蛋慕敬寒!
*****
夜裡,下了場小雨,直到天亮時分才停。
上山的路濕漉漉的,石階沾著泥水。
深庭軒內的亭子裡,慕敬寒和陸禮相對而坐。
「慕總,那幅畫您可還滿意?」
伴隨著棋子落下的聲音,慕敬寒回答:「我太太很滿意。」
太太?
陸禮執棋的手一頓。「慕總已有家室?」
慕敬寒微微點頭。
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陸禮眉頭緊皺。
沒戴戒指,還和阮茶有緋聞。
架不住心裡的疑惑,他引出話題:「慕總和阮茶的事,最近引發不少爭議。不瞞您說,阮茶是我的學生,她應該也和我一樣不知慕總您已有家室。如若這件事引慕太太不悅的話,我代阮茶向她道歉。」
聞言,隨著慕敬寒前來的陳澤猛地抬起頭,神色震驚的望著陸禮。
他們太太是這位陸先生的學生?
慕敬寒眸中閃過一絲情緒。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不必,我太太不會在意這些。我只是有些好奇,阮小姐是如何老老實實跟著您學習的。」
聽明白了慕敬寒這句話的意思,陸禮臉上掛著一抹笑意。
「阮茶跟著我學習很多年了,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學生。外界傳言我向來不相信。」
慕敬寒的棋子緩緩落下。
沒分出個勝負,兩人寒暄幾句後,慕敬寒便離開了。
山下,陳澤望著慕敬寒最後忍不住的開口問
「慕總,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在剛才陸禮說出他們太太是他的學生時他就有了懷疑,他清楚的記得他們太太托人送來那幅字畫的時候他們慕總問他:今早的那幅畫有認真看嗎?
慕敬寒隨意的回了個「嗯」,接著補充:「今天晚上的行程推掉。」
「啊?」陳澤不明所以。「可是慕總,晚上……」
慕敬寒:「別讓我說第二遍。」
風吹的竹葉搖搖晃晃,粘在葉上的小雨珠被吹散。
茶室裡間的休息室里,昏黃的燈光光打在窗邊側臥在貴妃榻上的女人身上。
隨著推門聲響起,女人長卷的睫毛輕顫,下一秒,她猛地睜開了眼。
目光緊盯著眼前的人。
「我去,你嚇死我了!」
沈梔鬆了口氣,開始打量這裡。「今天天氣本來就不好,你還把燈開這麼暗,我來的時候差點以為你要和我拍恐怖片特意選的地方呢。吶,你要的東西我找來了。」
說著,沈梔從包里裝著的一個小盒子放在了榻邊。
阮茶抬手攏了下衣服,本是一個隨意的動作,卻吸引了沈梔的目光。
顧不上腦補發生了什麼,她衝到阮茶麵前,扯下了她的披肩。盯著他雪白脖頸上的大片紅痕。
「我的天,你可別說這是蚊子咬的。」
阮茶打了個哈欠沒有吭聲。
誰知眼前人更加過分的撫上了她的腿。
「你幹嘛?變態啊!」
阮茶拍開了沈梔的手,她今天難得沒回一次清茗居,她連衣服都不想換,只穿了一件白色吊帶裙,加了個紗制披肩。再不阻止沈梔這狗女人,估計她能把自己衣服//扯開//看個遍!
沈梔又氣又控制不住的想笑。腿上都是,這以後還這麼讓她抱大腿啊。這一抱上不就待腦補車車劇情了嗎。
「慕總這麼牛批?看來網上說的都是真的了!」
阮茶垂眸看了眼自己,語氣不滿:「呵呵,你和姝姝還真是一個樣啊。夸慕敬寒牛批的時間,就不能心疼心疼我?我的命不是……不對,是我的腰不是腰?」
本想扒拉下手機的沈梔雙唇一抿下一秒蹲在了阮茶跟前。雙手抱著她白花花的大腿「哭訴」:
「嗚嗚嗚,心疼你了我的寶貝兒!慕敬寒這個狗男人,竟然這麼不懂得憐香惜玉,我們得不到得女人他竟然這麼對待嗚嗚嗚。太過分了!」
阮茶:「……」
攤上這麼個姐妹,算她阮茶……走運了……
「你可以鬆手看了嗎?我要幹活了!」
阮茶伸手夠來自己丟在一邊的裝珠子的盒子。
沈梔立刻鬆開了手,翻出手機坐在了阮茶身邊。「請開始干你的活吧,阮茶小姐!」
阮茶撇了撇嘴,暗罵了聲:「有病!」後,打開了沈梔丟在她身邊的盒子。
「這麼貼心,幫我把串珠子的工具都帶來了?」
「貼心吧,有沒有更愛我了。」
沈梔說著,頭都沒抬一下。見阮茶沒聲了,她扒拉著手機問:「茶兒~咱倆拍視頻的事你在考慮一下唄?」
「嘶~」阮茶串珠子的手一抖。「你是不是嫌我被罵的太輕了?上慕敬寒的車和我自曝已婚的事都整的我幾天沒敢上網。你是不是又想讓我立個渣女的人設?」
沈梔仰頭思考:「也不是不行。不對啊,網上沒有罵你的啊?不信你看。」
阮茶嫌棄的「咦」了聲。「一邊去!我不看!」
「切,那我念給你聽。」
沈梔做作的清了清嗓子,夾著聲音一條條的念——
「你說已婚,我更相信仙子你是被盜號了。」
「老婆是別人的了?」
「你們信嗎?我不信!」
「仙子的已婚對象是誰啊?!」
「失戀了…再也不戀愛了。」
「已婚?!告訴我!是哪個男人嗚嗚嗚。」
「已婚?和顧總傅總的cp呢?你是一點不顧及你已婚對象的感受啊。你們塑料夫妻吧?」
「……」
沈梔臉色突變,瞬間閉上了嘴。打臉了……
「噗嗤」阮茶笑出了聲。「繼續念啊,怎麼不念了?」
沈梔:「……」
不按套路出牌還念才怪!
正打算老老實實的退出微博時,一條嶄新的評論引起了她的關注。
「@阮茶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學生,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各位誇她的話我也都贊同。」
沈梔猛地抬頭望向阮茶,兩人來了個對視。
「你的老師?」
阮茶湊到手機面前瞅了一眼。看到那熟悉的大名,她震驚道:「哇!真的是我的老師!」
「去去去,串你的珠子去,我要給你的陸老師點讚了!」
阮茶:「……」
「你什麼時候走?我今天不回去。」
「一會兒,你不用急著趕我走,我肯定不會……等等,你剛才說什麼?」沈梔不可思議的盯著串珠子的阮茶。
她是聽錯了嗎?她的寶貝茶茶說今天不回去了?
阮茶串上最後一顆珠子。
收工的時候又重複道:「我說!你什麼時候走!我今天不回去!」
「你不對勁!」沈梔大吼。「你以前可是不舍的踏出禾園半步的!你現在竟然說不回去了!」
阮茶無奈嘆氣:「姑奶奶,我腰酸背痛的。爬到茶室已是極限,再回禾園那我就是發生異變。」
沈梔閉上了嘴。
她剛才聲音大了點,就沖她的寶貝茶那滿身的/吻痕/來看,她能爬到茶室都算牛批了!
「行行行,我現在就走,能順走點你的茶葉嗎?」
沈梔期待瞅著阮茶。阮茶一擺手,她立刻爬起來去拿了檀木架上的茶葉。不等阮茶反應過來,她人已經消失了。
「……」
傍晚時分,隨著竹葉再次被風響,天空再次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不知道過了多久,茶室的門又一次的被推開。
暗黃的燈光給貴妃榻上的女人鍍了層光。就連那惹眼的吻痕都被印的顏色更加深沉。
沉重的呼吸聲噴灑在耳邊,熟悉的茶香味在周圍散開來,阮茶身體一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不怕著涼?」
慕敬寒一手把人抱了起來,一手取下了身前的胸針。
阮茶眉頭微蹙,清醒了幾分後,她開始在男人懷裡掙扎。
「別亂動。」
慕敬寒禁錮著人的雙手逐漸用力,最後把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雨聲潺潺,只穿了一件吊帶裙的阮茶打了個寒顫。
見狀,身邊撐傘的傭人立刻把手裡拿著的衣服遞給了阮茶。
「太太,別著涼了。」
茶室到別墅有段距離,但不至於這麼快就著涼。出於禮貌,阮茶還是接過了毯子說了句:「謝謝。」
經前天一事,某位慕總學乖了不少。
看著自己太太滿身的紅痕,大發慈悲的抱著人回了房間。
「是先去洗澡還是先去陪我下棋。」
阮茶撐著下巴思考。
許久,她回道:「走吧,下棋。」
書房裡,阮茶漫不經心的盯著這已經下了一半的棋。
「慕敬寒,我能提個要要求嗎?我要是贏了,你送我個杯子。寒寒又打碎了我一個杯子,青花瓷杯。」
聽到那令人不適的名字,慕敬寒眉心微皺。但很快又舒展開。
「慕太太,不是不收我的東西嗎?」
慕敬寒微微抬眸睨了阮茶一眼。
他發現在和阮茶相處的時間裡,她一直都分的很清。
不是拒絕他送她東西,就是收了,再回禮。
他不喜歡這樣,即使他們沒有感情基礎。
「我可沒有說不收!就是說了,這也不一樣,就當我贏得獎勵?」
阮茶偷偷瞄慕敬寒一眼,她知道他是在說她送他字畫回禮的事情。
但她其實是該回禮的!無功不受祿!送她杯子就算了,再送畫以後是真的要說不清了。
慕敬寒沒再看她,只是淡淡回了句:「贏了再說。」
阮茶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行!」
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雨聲始終不消停。
察覺到一涼意,阮茶披上了丟在身邊的衣服。
棋子落,阮茶攤了攤手。
「又是這樣…無聊!」
嘟噥著阮茶站了起來。瞥了眼分不出勝負的棋。慕敬寒目光一沉,喊住了要離開的阮茶。
「茶茶,你來。」
阮茶疑惑轉身。
「幹嘛?我累了,不想下了。」
「你來。」
慕敬寒哄著人過來,阮茶不情願的走到他身邊後。
他指了指阮茶的某個棋。
「慕太太…你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