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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把愛意剝離

2026-10-15 17:44:40 作者: 榕熙嶼

  蘇晚晚大口喘氣,驚魂未定之餘,突然想到什麼,拼命拿眼睛去瞟牆角的智能終端。

  林夏夏看懂了她的恐懼:「別怕。恆瑞VIP特護區的安保布置和監控死角,我清楚得很。以前顧家涉獵過醫療這塊產業,當時他們來談恆瑞的合作項目,我曾看過安保系統的底圖。為了以防萬一,來之前醒醒專門讓莫氏技術部給我準備了那個特製U盤。」

  林夏夏回頭瞥了一眼終端接口處微微閃爍的黑塊,壓低聲音解釋:「裡面提前寫好的代碼已經開始運行了。它會實時截取我的背影,利用AI生成一段『護士安靜換藥、你全程熟睡』的畫面,並屏蔽掉病房內所有的真實收音。外面看到的和聽到的,只是我們想讓他看到的假象。」

  蘇晚晚挺直的後背慢慢鬆勁,靠回枕頭上。

  「時間有限,長話短說。」林夏夏按住她的肩膀,「醒醒讓我來找你。關於傅景深要你簽的那份星輝MCN股權轉讓合同,你得簽。」

  蘇晚晚白著臉,手攥緊被子:「簽?那公司有問題!星輝的帳目全是爛的,傅景深是要把非法集資的雷全扣在我頭上!我不簽!大不了我跟他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你有網嗎?」

  「傅景深靠惡意併購起家,手段狠辣。你現在拒簽,只會打草驚蛇。他還可以不知不覺偽造你的簽名,或者用你家人的安全逼你妥協。到那時候你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蘇晚晚不吭聲了,低著頭。

  「時間不多,你聽我說。」林夏夏放緩了語調,從口袋裡摸出那枚米粒大小的微型紐扣攝像頭:「醒醒一意思,要解脫,就不能只盯著拒簽這一步。你應該考慮怎麼樣讓利益最大化的離婚。」

  

  蘇晚晚看著那枚黑色的紐扣,呼吸微滯。

  「收錄一體,直連莫氏伺服器。傅景深查不到。」

  林夏夏俯下身,將紐扣推進她病號服領口最隱蔽的褶皺里。涼意擦過皮膚,蘇晚晚縮了下脖子。

  「等他拿合同來,你要引導他親口說出『星輝沒有債務問題』、『這是送你的禮物』。只要錄下來,這就是蓄意欺詐的鐵證。上了法庭,那份合同就是廢紙。」

  「光有錄音不夠。」

  「單純離婚,你碰不到他的核心資產。你要弄到他書房保險柜或隨身電腦的密碼。星輝真實的財務底稿,一定在他手裡。還有,醒醒叫我和你說,晚晚,你要相信你的專業,你拿過最佳新人獎,演戲,是你的統治區。」

  蘇晚晚抬起手,摸了摸領口。腦海中閃過余醒醒在沙灘上肆意張揚的臉。

  「我明白了。」聲音很輕,「我一直都是依附著他的菟絲花。」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的腳步聲。

  「傅總。」保鏢。

  林夏夏動作利落地拔下終端上的U盤,監控紅燈閃爍了一下,恢復常態。她勾起口罩,拿起體溫槍,轉身面向病床。

  病房門被推開。

  傅景深大步走進來,面色不虞,顯然門口富太太們的混戰也沒放過他。

  視線掃過床前的護士,他腳步微頓,目光直刺向林夏夏:「誰讓你進來的?」

  林夏夏嚇得抖了一下:「例……例……例行測體溫。」

  傅景深上前奪過體溫槍,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視線隨之上移,停在林夏夏的眼睛上。

  林夏夏低著頭,手指不停的絞著護士服的衣角。

  許久,傅景深似乎沒有察覺出異樣,移開目光,冷冷吐出兩個字:「出去。」

  林夏夏頭都不敢抬的推著治療車快步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病房內重新陷入安靜。

  病床上的蘇晚晚,雙眼緊閉,呼吸清淺,恬靜地睡著。只是原本就蒼白的面色,此刻更顯得沒有一絲血色。

  傅景深走到床邊,停下。凝視著她的臉。

  他緩緩伸出手,指腹碰了碰她的額頭,隨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手剛探進被子,觸碰到她微涼的小拇指指節……

  「嗡」西裝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傅景深動作微頓,掏出手機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眸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看了一眼床上的蘇晚晚,按下接聽鍵,起身走向套間內的衛生間。

  「咔噠」一聲輕響,緊接著,傳出隱隱約約壓低了的說話聲。


  直到確認傅景深已經進了衛生間,病床上的蘇晚晚緊抿的唇才微微鬆開,緩緩地從鼻腔里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壓下情緒,將呼吸放得綿長、再綿長,維持著熟睡時的鬆弛度。直到原本汗濕的掌心漸漸乾燥後。

  蘇晚晚豎起耳朵,拼命捕捉著從衛生間傳來的聲音。

  「說。」

  「……一群廢物。不管花多少代價,把熱搜給我抹平。」

  聲音戛然而止,似乎是掛斷了電話。

  在蘇晚晚以為傅景深要出來的時候。聲音又傳了出來。不似剛剛,此刻聲音里滿是恭敬:

  「……您放心,熱搜已經在壓了。一點小意外,不礙事。」

  「您說的哪裡的話,我怎麼會心疼?」

  「養了她那麼久,花了那麼多精力,現在也該體現價值了。」

  「法務部的變更合同張律師已經送過來了。您放心,我會儘快解決這件事,絕對不會牽連到您那邊,更不會讓人抓到我們的把柄。」

  ……

  衛生間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晚晚的心徹底沉入冰窖。在這個瞬間,對這段婚姻抱有的最後一絲虛幻的期待,已經碾得粉碎。真好。

  緊接著,「嘩啦」一聲水流聲響起,隨後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腳步聲逐漸逼近,停在了床邊。

  蘇晚晚知道他出來了,她將所有的恨意死死壓在心底,努力維持著恬靜的睡顏,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突然,一抹帶著涼意的水汽逼近了她的頸側。

  傅景深剛剛洗過手,他微涼的食指和中指,毫無預兆地貼上了蘇晚晚的頸動脈。

  蘇晚晚頭皮發麻,感覺汗毛直立。

  又來了,他又在測她的心跳!他又試探她!

  貼在動脈上的手指紋絲不動。蘇晚晚閉著眼也能感覺到頭頂上方的審視。

  蘇晚晚在心中第N次問候傅景深祖宗十八代後,冰涼的觸感移開了。

  傅景深似確認了她的「安全」,才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醫用棉簽,沾了溫水,輕柔地一點點潤濕蘇晚晚的嘴唇。

  擦著擦著,蘇晚晚的睫毛恰到好處地顫動了兩下……緩緩睜開眼。眼神從迷茫,到看清眼前人後的驚喜,再到委屈。

  傅景深動作一頓,立刻換上了一副溫潤深情的面孔,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晚晚,你醒了?是不是老公動作太重,吵醒你了?」

  「景深……」蘇晚晚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依賴與委屈,漸漸地眼眶變紅,溢出來些許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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