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醒醒:「能啊,怎麼了?」
林夏夏語氣愈發歡快:「嘿嘿……就是吧。我離開病房的時候,得到的消息是蘇晚晚擔心自己這次受傷影響了生育,據說很沒有安全離不開傅景深,所以傅景深就在醫院做二十四孝好老公!做演員啊,真難,不光要演技好,還得會編劇情。還厲害了,這不得拿捏得死死的!你如果看了監控,有這種絕頂精彩的劇情,可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偷偷樂啊!好東西要懂得分……享……知道嗎?」
余醒醒被她逗樂了:「放心吧,吃瓜怎麼能忘了你?讓技術部剪一份『冷麵暴君被小嬌妻拿捏日常』的高清未刪減版,發給你下飯!」
林夏夏心滿意足,隨後又想起什麼,提醒道:「不過你還得注意點。傅景深今天像瘋了一樣砸血本,買了幾十個黑熱搜,全在說你坑底踹蘇晚晚的事。你的微博廣場已經被水軍沖爛了。」
余醒醒眼底閃過一絲譏諷:「他買他的。熱搜留著,讓子彈飛一會兒。」
「不壓一下?」
「壓什麼?」余醒醒打了個哈欠,反手拍開莫騏煜因為吃醋而故意在她後頸軟肉上作亂的手,冷笑道,「等星輝MCN暴雷的真相揭開,他現在花錢買的這些通稿,全是他蓄意謀害妻子、強迫背債的鐵證。我要讓他爬得越高,摔得越碎!」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拖拽在木地板上的摩擦聲,林夏夏鬆了口氣:「行,聽你的。那你什麼時候回京城?第二期不是還有兩天?」
「節目提前結束。」余醒醒抓起手機,關掉免提,「掛了,明天公司見。」
余醒醒將手機放下,在沙發上摸索……
翻出平板後,她翻了個身,一把將平板塞進莫騏煜懷裡,仰起頭,甜膩一笑:「老公,幫我調出恆瑞醫院的監控,我要看。」
莫騏煜接過平板,點亮屏幕:「十一點半了。明天再看,先洗澡,睡覺。」
「不要。」余醒醒立馬癱軟在莫騏煜懷裡,撒嬌,「我累了,而且口乾舌燥,現在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莫騏煜垂眸,靜靜地看著懷裡的人。半晌,他喉結微微滾動,無奈的將平板擱在茶几上,手臂直接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將人地打橫抱起。
「哎?幹嘛?」余醒醒猝不及防地騰空,一把勾住了他脖子。
莫騏煜垂眼看著她:「既然莫太太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那就由本院長的金牌護工,為您提供全套洗浴服務。」
說著,他抱著她徑直走向衛生間。
「砰」的一聲,浴室門被踢上。
水聲很快響起,氤氳的白氣迅速模糊了磨砂玻璃。玻璃門上隱隱透出交疊的身影,伴隨著偶爾溢出的幾聲嬌嗔和男人低啞的輕哄。
……
一小時後。
余醒醒穿著寬大的真絲睡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和鎖骨上若隱若現的紅痕。她盤腿坐在床上,腿上放著平板,莫騏煜半跪在床沿,手裡拿著吹風機。
溫熱的風呼呼吹著。他修長骨感的手指穿插在她的濕發間,力道極輕柔地撥弄著髮絲。
余醒醒低著頭,眯著眼,指尖不斷拉動著進度條,尋找著恆瑞醫院裡的樂子。
畫面先是一陣晃動。而後是急促的呼吸聲,偶爾,還有散落的長髮垂下來,遮擋住鏡頭……一片黑……下一秒,一隻蒼白輕顫的手迅速地將頭髮撩開。
接下來,余醒醒清晰地看到了站在床邊、穿著粉色護士服的林夏夏,她鎮定、條理清晰地教她如何反擊。
余醒醒輕點屏幕,畫面定格。
她看著屏幕里林夏夏的眼睛,那雙曾經自卑、怯懦、憂傷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的地燈下,透著令人心驚的冷靜與鋒芒。
「呼——」余醒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絕了,你看,這心理素質,這執行力。」余醒醒指著平板上林夏夏感慨,「當初第一期節目錄製的時候她還是唯唯諾諾的受氣包樣,做什麼都要看顧宴臣的臉色,被當眾羞辱了也只敢低著頭掉眼淚。現在你看,她既能用身邊的資源布局,還敢單槍匹馬的入局。林夏夏她啊,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莫騏煜沒說話,指腹順著她的長髮滑下,確認已經干透。
「是你把她從泥潭裡拽出來的。」莫騏煜關掉吹風機,隨手放在床頭柜上。
下一秒,他俯身湊近,長臂一伸,一把將余醒醒懷裡的平板抽走,動作利落地退出、鎖屏,反手扔到了遠處的地毯上。
「哎,我還沒看完……」余醒醒轉身拽著莫騏煜的手臂,不滿地抗議。
「頭皮幹了。」莫騏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寬闊的肩膀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里,眼底翻湧著克制的暗芒,「別人的事看完了,現在,睡覺。」
「莫太太,現在,該看看你老公了。」
他剛想順勢壓下,結果唇還沒碰上,余醒醒突然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巨大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伸手一把推開莫騏煜不斷逼近的臉。
利索地往床上一躺,將被子一卷,直接把自己裹成了蠶蛹。
「算了吧,我還是睡了,好累啊。」余醒醒閉上眼睛,含糊不清的嘟囔聲,「莫總你自己慢慢燥吧,晚安瑪卡巴卡。」
莫騏煜雙手撐在余醒醒兩邊,看著眼前這團,剛營造的旖旎氣氛瞬間卡殼。
莫騏煜:……
半晌,莫騏煜好笑地起身將被子抖開,不顧她的掙扎,強行鑽進被子,一把將余醒醒撈進懷裡牢牢抱住。他低頭寵溺地親了親她的頭髮,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輕輕地說了句:
「小愛同學,關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