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夏嚼完嘴裡的薯片,抽了張紙巾擦手。
「那醫生就算和她接上頭,最多也就是帶句話出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啊,之後怎麼溝通傳遞消息?」她按亮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皺起眉頭,「等傅景深完全放鬆警惕嗎?就傅那樣的人,怎麼可能?」
余醒醒把空瓶子丟進垃圾桶,扯過抱枕墊在腰後,順手拿起手機橫屏點開遊戲。
「當然不可能。」
她其實沒和莫騏煜聊這事,也是覺得沒啥,既然他幫忙了,總要信任他吧,再者,余醒醒也清楚的知道,余家和莫家一直以來,至少到目前為止都是利益共同體。
但說到這「溝通」,她腦子裡閃過這本小說的劇情線。哼,琢磨著莫騏煜那傢伙平時神神秘秘的做派。這幾年莫氏背地裡砸了不知道多少個小目標,死磕AI和微型晶片,保密級別高得離譜。圈裡那幫老狐狸到處打聽,也摸不透他到底搗鼓出了什麼怪物。這混蛋手裡的底牌,水深得很呢。
想到這,余醒醒按在手機屏幕上的大拇指懸空停住了。遊戲裡的小人站在原地沒動,被怪連錘了好幾下,血條掉下去一截。
林夏夏坐在旁邊,探頭瞅了一眼余醒醒的手機屏幕,沒出聲。她看余醒醒盯著畫面好幾秒都不動彈,心想這關估計挺難,大概率沒好裝備干不過對面的高手,這都觀察大半天了還沒下手。
手機里傳來「刷刷」人物被秒的遊戲音效,余醒醒才回過神,大拇指飛快按下去,把殘血的小人拉出攻擊範圍。
「傅景深防得的是市面上已知的軟體啊、網絡啊、程序啊這些,但如果一個還在試驗或者研發、調試階段的產品,誰又能知道那些套路呢。」余醒醒一邊猛按技能一邊咂了咂嘴,「你說是吧?」
林夏夏轉頭重新盯著牆上的電視機屏幕(接下來就不說閨蜜機了,感覺自己在做GG):「哎,這麼一說,蘇晚晚衣服上的紐扣監控確實挺神。跑了這麼久沒斷電,那么小一點,畫質還清楚,連聲音都有……」
「估計還在調試、研發吧,都沒見市面上出現過,」余醒醒嘴角一歪,「莫騏煜好像打小就愛搞這些科技的玩意。」
正說著,電視屏幕上的畫面突然大幅度晃動起來。
……
檢查室外。
走道上,傅景深表情嚴肅,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斜眼緊緊盯著檢查室的大門和走廊盡頭牆角的監控探頭。
移動門發出輕微的滑動聲。醫生推著輪椅走了出來。
傅景深笑著迎上前,隨著醫生推著輪椅越來越近,醫生的眼睛更清晰的映入傅景深的眼中。
醫生推著輪椅走到傅景深面前,禮貌地沖他點了點頭。
傅景深面帶愧疚的笑著道了聲謝,伸手去接輪椅的把手。
搭上橡膠握把,移步走向蘇晚晚的背後,目光隨著動作自然的從蘇晚晚微敞的領口掃到寬大的袖管,最後在她病號服腰側那幾道多出來的摺痕上瞥過。
蘇晚晚立刻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腕,顯出幾分依賴。
傅景深拍了拍她的手:「我們回去吧,快吃午飯了,你餓了吧?」
就準備推車離開。
醫生在邊上,咳嗽了一聲「住院得經常做檢查,金屬首飾最好別戴,每次摘來摘去也不方便。」
將兜里裝著項鍊的密封袋,遞給了傅景深。
傅景深接過來,看了醫生一眼,點頭。
回病房的路上,蘇晚晚依舊低著頭,兩手捧著手機。手機外放發出歡快的消除音效,她全神貫注地打著遊戲,偶爾發出一聲輕輕的「耶」。
傅景深推著輪椅,視線落在她後腦勺散落的髮絲上,喉結微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
「出來了。」林夏夏看著電視機,猛地坐直身體。
電視機里的鏡頭卻搖搖晃晃的,一閃而過的畫面明確顯示這是在病房內部。
待畫面稍稍穩定,一件淺藍色的護士服在鏡頭前晃悠了一下。
不同的是,這監控器似乎開啟了夜視功能。病房裡明明沒開大燈,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來的幾縷午後陽光,顯得有些昏暗,但畫面卻比之前那枚紐扣攝像頭清晰得多——不僅解析度更高,色彩還原也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兩人對視一眼,滿臉疑惑。什麼情況?
林夏夏率先反應過來,扭頭看向余醒醒,語氣里全是恍然大悟的……崇拜:「難道是莫總昨晚看監控時發現紐扣那畫質不夠用,今天直接給人升級設備了?!莫總不愧是幹大事的人,就是周全!」
余醒醒:……
行吧。
她也不解釋。反正自己確實不知道。
畫面里,護士還在不斷調整位置。
貌似是弄好了,半個身子探進床墊底下摸索了兩下,也不知道塞了點什麼進去。
沒等屏幕前倆人看清,她已經拍拍手站直了身子,溜達著晃到窗邊。
「嘩啦」一聲,半邊窗簾被她扯開,接著就半隱在了智能終端機櫃的陰影里,開始挽起了窗簾繩。
一眨眼的功夫就見她快速的伸手在屁股後面摸索著,不知從哪裡拔出了一個非常小的東西,就看見護士的手飛速抬起,往腦後盤的髮髻里一塞。
余醒醒心裡嘀咕,是個啥呀,啥也不是,什麼時候這監控能ai識別人的行動,自行調整焦距啊,不會自我調整的監控不是好監控。
林夏夏往前一趴,腦袋差點懟到茶几上,眯著眼睛瞧得仔細。
「唉唉唉……」林夏夏伸出左手,食指筆直地戳向閨蜜機:「這不就是那個微型U盤?!就是陳平之前給我的那個可以修改畫面的U盤!」
藏好U盤,護士自然的將另一側的窗簾拉開綁好,打開窗戶換氣,隨後手腳麻利地開始換床單被套。
林夏夏:「現在換床單被套?剛剛她不是搗鼓過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