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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月子裡的「易碎品」,冷血閻王的護妻新廠規

2026-10-15 17:53:45 作者: 喜歡薩伊藍的閻六爺

  坐月子的日子,喬麥覺得自己簡直成了一件被層層包裹的瓷器。

  別說下地幹活,就是想伸手拿個搪瓷水缸,賀京州都能從隔壁屋雷鳴般地衝過來。

  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只透進幾縷暗淡的微光。

  屋子裡靜悄悄的,連根針掉在地上的動靜都能聽個真切。

  喬麥半靠在厚實的棉被堆里,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頭一陣起伏。

  曾經冷酷到讓人打冷顫的賀廠長,此時脖子上竟然掛著一條粉白相間的口水巾。

  那是給小念念準備的,卻被他為了方便伺候媳婦,大大咧咧地圍在了自己脖子上。

  他左手捏著一把斷了半邊齒的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風。

  右手則端著一碗顏色發黑、氣味有些沖鼻子的濃湯。

  「麥麥,再喝兩口。」

  賀京州壓低了嗓門,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活像是在調試什麼精密飛彈。

  喬麥聞著那股子濃烈的藥味,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賀京州,你這又是從哪弄來的方子?這湯的顏色怎麼看都像是毒藥。」

  賀京州面不改色,用勺子舀起一口,小心翼翼地吹了又吹。

  「這是我專門托人從南邊找的老中醫開的,說是最補氣血。」

  「裡面加了陳年的阿膠和好幾種名貴藥材,補得很。」

  喬麥看著那碗烏漆嘛黑的液體,實在下不去嘴。

  「我都喝了三天了,我覺得自己現在呼出來的氣都是一股子當歸味。」

  賀京州見她躲閃,長腿一邁,直接坐在了床沿邊。

  那雙原本握慣了冷硬扳手的大手,此時溫柔得不像話。

  他穩穩地端著碗,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執拗。

  「大夫說了,你這次生孩子虧了元氣,必須得補回來。」

  「乖,最後一口,喝完我給你拿果脯。」

  喬麥看著他眼底下淡淡的青紫,知道他這幾天為了照顧自己和念念,根本沒合過眼。

  哪怕他平時再怎麼鋼筋鐵骨,這會兒瞧著也帶了幾分憔悴。

  她心頭一軟,只能屏住呼吸,就著他的手,將那碗味道古怪的湯藥一飲而盡。

  見她喝完,賀京州冷峻的臉上才總算舒展開了一絲笑意。

  他手腳利落地收起碗筷,動作輕得幾乎沒有任何聲響。

  在賀家一號院,現在的頭等大事就是保證喬麥的休息。

  

  為了這個,賀京州在前兩天甚至直接在廠里發布了一條震碎眾人三觀的「廠長令」。

  此時的紅星機械廠車間門口,保衛科的幹事正拿著紅袖章四處巡視。

  一個新來的拖拉機手剛想按喇叭提醒前面的工友,就被保衛科長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按住了手。

  「你小子活膩歪了?沒看到廠辦出的新規矩?」

  小年輕一臉懵圈:「啥規矩?這喇叭不就是用來按的嗎?」

  保衛科長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號院,壓低聲音狠狠瞪了他一眼。

  「賀廠長說了,大院方圓五百米內,嚴禁任何機械鳴笛!」

  「要是誰大聲喧譁吵醒了正在坐月子的喬同志,或者吵到了小千金……」

  「明天一早,你就直接去後勤部領個掃把,去把全廠的廁所包圓了!」

  小年輕嚇得手一抖,差點把喇叭按紐給摳出來。

  一時間,整個紅星機械廠的大院安靜得有些詭異。

  工人們說話都自覺地壓低了嗓門,連走路都恨不得踮著腳尖。

  就連平時在大院裡上躥下跳的那幾個半大小子,也被自家老娘拎著耳朵回了屋。

  誰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去觸賀閻王的霉頭。

  可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之下,一些陰暗的議論聲卻像毒蘑菇一樣冒了出來。

  大院西側的那口老水井旁,李夫人正蹲在地上搓著衣服。

  她身邊圍著幾個平時就被賀京州整頓過的官太太。

  這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眼底全是不加掩飾的惡意。


  「哎喲,你們瞧瞧賀家那個排場,真是把個鄉下丫頭當成娘娘供著了。」

  李夫人把手裡的衣服揉得啪啪響,嘴角掛著一抹刻薄的笑。

  「生個丫頭片子也就算了,還在這兒擺這種臭架子,真當自己是立了功的功臣?」

  旁邊一個圓臉婦女往井裡吐了口唾沫,小聲附和著。

  「我聽我那在縣城讀高中的侄子說,這次高考,喬麥可是丟了大臉了。」

  李夫人一聽,眼睛登時亮了起來,手裡的動作也停了。

  「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前陣子不是還傳她考了滿分嗎?」

  圓臉婦女一臉神秘地壓低聲音:「那都是賀廠長為了面子封鎖了消息!」

  「我侄子親眼看見的,喬麥在考場裡因為答不出題,當眾頂撞監考老師!」

  「聽說鬧得動靜大得很,省里的領導都驚動了,當場就把她的成績給廢了。」

  李夫人拍著大腿,笑得滿臉橫肉都在顫動。

  「我就知道!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能認識幾個字?」

  「估計是考試的時候抓了瞎,在這兒打腫臉充胖子呢。」

  她湊近了幾人,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這成績過兩天可就要全省公布了,查不到提檔線,看她還怎麼裝。」

  「等到了念念滿月宴那天,全廠的人都看著呢。」

  「我倒要瞧瞧,她這個『大文盲』怎麼在滿月酒上收場!」

  李夫人越想越覺得解恨,甚至連洗衣服的力氣都大了幾分。

  在她看來,喬麥現在的風光全都是泡沫,只要高考落榜的消息坐實,賀家就會成為全縣的笑柄。

  喬麥在屋裡並不知道外面的這些風言風語。

  她此時正側著身子,看著搖籃里熟睡的奶糰子。

  念念的小臉粉撲撲的,嘴唇還不時地蠕動兩下,可愛得讓人想親一口。

  喬麥伸出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孩子柔軟的手心。

  重活一世,她要的不僅僅是這一刻的安穩,更是要把那些曾經欺辱她的人徹底踩在腳下。

  高考成績?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意味著什麼。

  夜色漸漸籠罩了紅星大院,蟬鳴聲顯得分外刺耳。

  距離念念的滿月宴只剩下一天。

  整個大院都在等待著這場名為「喜慶」實則各懷鬼胎的盛宴。

  深夜時分,李夫人鬼鬼祟祟地挎著個籃子,避開了保衛科的巡邏。

  她拿著兩毛錢,悄悄溜進了縣城東邊那個偏僻的廢品收購站。

  借著昏暗的手電筒光,她在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廢紙破爛堆里,瘋狂地翻找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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