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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現在會更珍惜

2026-09-11 09:37:10 作者: 雲路知瑤

  宋清淺說要投資《錦繡旗袍》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在耿雲磯心裡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接下來的幾天,她總忍不住想這件事。

  如果宋清淺真的投了,會怎麼樣?

  她會天天來片場嗎?會藉機接近傅皞靳嗎?會在導演面前說三道四嗎?

  越想越煩,越煩越想。

  這天晚上,傅皞靳收工回來,看到她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還在想那件事?」

  她回過神,看著他。

  「嗯。」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跟陳導打聽過了。」

  她愣了一下。

  「什麼?」

  「宋清淺確實找過她,想投資。」他說,「但陳導拒絕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

  「拒絕了?為什麼?」

  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笑意。

  「陳導說,她的戲不需要那種指手畫腳的資方。」

  她的眼眶酸了。

  「傅皞靳……」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所以別擔心了。她投不進去。」

  她靠在他肩上,心裡忽然輕鬆了很多。

  但那個念頭還在。

  宋清淺會就這麼放棄嗎?

  她不知道。

  接下來的一周,宋清淺果然沒再來片場。

  

  劇組裡的人都在議論,說她可能是忙別的事去了,也可能是對劇組沒興趣了。

  耿雲磯沒說話,只是專心拍戲。

  《夜上海》的拍攝已經進入最後階段,她的戲份越來越重,也越來越難。

  有一場戲,是她飾演的沈雲裳被人追殺,在雨夜裡拼命奔跑。拍的時候是真的雨,真的跑,一遍一遍地來,拍到第三條的時候,她渾身都濕透了,腿也軟了。

  導演喊停,助理跑過來給她披毛巾。

  她接過毛巾,擦了擦臉,正要說什麼,餘光忽然瞥見一個身影。

  宋清淺站在片場門口,正看著她。

  那眼神,說不清是什麼意思。

  她愣了一下,再看過去,那身影已經不見了。

  是幻覺嗎?

  她不知道。

  那天收工後,她給傅皞靳發消息。

  「傅皞靳,我今天好像又看到宋清淺了。」

  那邊很快回了。

  「在片場?」

  「嗯。但一轉眼就不見了。」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可能是真的來了。她最近確實在京都。」

  她的心裡一緊。

  「她來幹什麼?」

  「不知道。」他說,「但她父親的公司最近在投幾個影視項目,她應該是來談事的。」

  她看著這條消息,心裡有點亂。

  談事?還是另有所圖?

  那天晚上,她沒睡好。

  第二天去片場,她特意留意了一下周圍。

  沒有宋清淺的身影。

  她鬆了口氣,繼續拍戲。

  但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下午,拍完一場戲,她正在休息區喝水,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耿小姐,好久不見。」

  她回過頭,看到宋清淺站在身後。

  今天她穿得很休閒,白T恤配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但那雙眼睛裡的笑意,還是讓人不太舒服。

  耿雲磯站起來。

  「宋小姐。」

  宋清淺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這幾天沒來,想我了沒?」

  耿雲磯沒接話。

  宋清淺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我這幾天在忙別的事,今天總算有空了,就過來看看。」她看了看周圍,「你們的戲快殺青了吧?」

  耿雲磯說:「還有一周。」

  宋清淺點了點頭。

  「那挺快的。」她頓了頓,忽然看著耿雲磯,「聽說你下一部戲是陳導的《錦繡旗袍》?」




  「是。」

  宋清淺笑了。

  「那部戲我也挺感興趣的。陳導雖然拒絕了我的投資,但我還是想參與一下。」

  耿雲磯看著她,沒說話。

  宋清淺繼續說:「你放心,我不是要搶你的角色。女主角還是你的,我就是想……掛個名。」

  耿雲磯問:「掛什麼名?」

  宋清淺想了想,說:「聯合出品人吧。出點錢,掛個名,不參與具體事務。」

  她看著耿雲磯,眼神意味深長。

  「這樣,我們以後就能常見面了。」

  耿雲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宋小姐,這是導演和製片人的事,我做不了主。」

  宋清淺笑了。

  「我知道你做不了主。我就是跟你說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服。

  「好了,不打擾你拍戲了。改天見。」

  她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過頭。

  「對了,耿小姐,上次我說你拍短劇不容易,你沒生氣吧?」

  耿雲磯看著她,說:「沒有。」

  宋清淺笑了笑。

  「那就好。其實我是真心覺得你們這些從底層爬上來的演員不容易。」她頓了頓,「不過話說回來,不容易歸不容易,最後能走到哪一步,還得看命。」

  她說完,轉身走了。

  耿雲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不容易歸不容易,還得看命。

  她在說什麼?

  是在暗示她沒那個命嗎?

  那天晚上,她把這句話告訴了傅皞靳。

  他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別聽她瞎說。」

  她看著他,問:「傅皞靳,你說,我有沒有那個命?」

  他愣了一下。

  「什麼命?」

  「走到最後的命。」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

  「耿雲磯,你聽我說。」

  她看著他。

  「命這個東西,是自己走出來的。不是別人說出來的。」

  她的眼眶酸了。

  「可是……」

  「沒有可是。」他打斷她,「你從短劇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命,是你的努力。以後能走多遠,也看你自己。跟她沒關係。」

  她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

  他伸手,輕輕擦掉她的眼淚。

  「別哭了。為那種人哭,不值得。」

  她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她靠在他懷裡,想了很久。

  想著自己這一年多走過的路。

  想著那些熬夜背台詞的日子,那些一遍遍琢磨角色的夜晚,那些在片場淋雨、摔倒、重來的瞬間。

  她沒有靠任何人。

  她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忽然充滿了力量。

  第二天去片場,她的狀態出奇地好。

  拍戲的時候,每一個鏡頭都一次過。

  導演誇她,工作人員誇她,連平時不怎麼說話的攝影師都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收工的時候,她站在片場門口,看著天邊的晚霞。


  心裡忽然有一個念頭。

  不管宋清淺說什麼,做什麼。

  她都要把蘇錦棠演好。

  因為她值得。

  那天晚上,她給傅皞靳發了一條消息。

  「傅皞靳。」

  「嗯?」

  「我今天想通了。」

  「想通什麼?」

  她想了想,打字:「不管別人說什麼,我都要演好自己的戲。因為這是我選的路。」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是一條語音。

  她點開,聽到他說:「這才是我認識的耿雲磯。」

  她聽著這個聲音,笑了。

  窗外有月光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她躺在床上,想著明天還要拍的戲。

  心裡忽然很期待。

  期待穿上那件淡青色的旗袍。

  期待成為蘇錦棠。

  期待讓所有人看到,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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