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微博發出去之後，耿雲磯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陌生號碼，是認識的人。
第一個打進來的是《夜上海》的導演。
「小耿啊，恭喜恭喜。」導演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沒想到你跟傅皞靳還有這層關係，瞞得夠深的。」
她有點不好意思。
「導演，對不起，之前沒告訴您……」
「沒事沒事，這是私事，不用匯報。」導演打斷她，「我就是想說，好好處，別受影響。戲還等著你拍呢。」
她心裡一暖。
「謝謝導演。」
掛了電話，又一個打進來。
是陳導，《錦繡旗袍》的導演。
「小耿，網上的事我看到了。」陳導的聲音很平靜，「沒什麼大不了的，好好拍戲就行。角色還是你的，不會變。」
她的眼眶酸了。
「謝謝陳導。」
陳導笑了。
「謝什麼？我是看中你的演技，又不是看中你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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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笑了。
掛了電話，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沈嘉澤。
「耿雲磯！」他的聲音很大，「你可以啊！瞞得這麼緊！」
她有點無奈。
「你小聲點。」
「小聲什么小聲？我早就猜到了！」沈嘉澤得意洋洋，「那天殺青宴上我問你，你還不承認！」
她想起那天的事，忍不住笑了。
「你當時不是說開玩笑的嗎？」
「那是給你台階下！」沈嘉澤說，「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倆不對勁。」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嘉澤又說：「不過說真的，恭喜你們。等了十五年，不容易。」
她的眼眶又酸了。
「謝謝。」
「行了，不打擾你了。改天請我吃飯啊！」
掛了電話，她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傅皞靳在旁邊看著她，眼神裡帶著笑意。
「誰的電話？」
「導演，陳導，沈嘉澤。」她一項一項數著，「都是來恭喜的。」
他點了點頭。
「挺好。」
她看著他，問：「你呢？有沒有人給你打電話？」
他拿出手機，給她看。
屏幕上滿滿的都是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
她愣住了。
「這麼多？」
他點了點頭。
「但大部分不用回。」
她看著他，忽然有點心疼。
「傅皞靳。」
「嗯？」
「你累不累？」
他愣了一下。
「什麼？」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這兩天，你一直在處理這些事。肯定很累吧。」
他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吻了一下。
「不累。」
她的眼眶酸了。
「騙人。」
他笑了。
「真不累。只要你在身邊，就不累。」
她把臉埋在他肩上，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就這麼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耿雲磯。」他忽然開口。
「嗯？」
「你剛才問我怎麼辦。」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
她等著。
「你想公開，我馬上發聲明。你想繼續隱，我壓下去。你選哪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問題，他又問了一遍。
但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樣。
上一次，是在事情還沒爆發的時候。
這一次，是所有人都在等他們回應的時候。
她看著他，想了很久。
然後她說：「傅皞靳，我想公開。」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為什麼？」
她想了想，說：「因為我不想再躲了。」
他看著她，沒說話。
她繼續說：「我想光明正大地跟你走在一起。想告訴所有人，你是我老公。想讓那些等了我們很久的人，得到一個答案。」
他的眼眶紅了。
但他笑了。
「好。」
他拿出手機，給王哥發了一條消息。
「公開。」
那邊很快回了。
「收到。」
然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不，不是安靜。
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知道，接下來會有更多的事情發生。
但沒關係。
因為他會在她身邊。
那天晚上，他們沒再看手機。
只是一起吃了頓飯，一起看了部電影，一起窩在沙發上聊天。
聊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聊他等她的那些年，聊他們領證的那天，聊這一年多發生的所有事。
聊著聊著，她靠在他肩上睡著了。
他把她輕輕放平，蓋上毯子，坐在旁邊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聲說：「耿雲磯，謝謝你選我。」
她睡得很沉，沒有聽到。
但他知道，她會聽到的。
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