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病房道歉

  醫院走廊空蕩的晚上，一片死寂，只剩清晰的儀器嘀嗒的聲音。

  許星耀躺在床上，休養了快兩天的她，臉上仍是毫無血色，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針眼，還沾粘著沒撕乾淨的白色布條。

  樊司允趕到醫院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他推開門時，脖子上獎牌擦過金屬門把手發出清脆聲響，捲起一陣寒風，衝到了許星耀的面前。

  樊司允整個人站在那裡仿佛失去了力氣，他看著眼睛紅腫的許星耀，好像眼淚已經流幹了，和蓋在被子底下如今平坦的小腹——那裡孕育過兩人愛情的結晶。

  他流著眼淚，顫抖著將手懸在了半空，緩緩落下，「很疼吧星耀？對不起我來晚了，是我不好，我不該不接電話，都怪我」，滾燙的淚水，打濕她的手背。

  許星耀將臉埋進被淚水浸透的枕頭裡，頭髮凌亂的粘在潮濕的臉頰上，「樊司允我恨你，我們的孩子現在已經沒了，正好你也不用管我了，你走吧。」

  「你怎麼來了？你還有臉來？」，肖亦辰突然一把拽住了他被汗水浸透的衣領，另一隻手握緊了拳頭，「樊司允，你個混蛋，不接電話，不回微信，就為了參加比賽，得個破冠軍嗎？」

  樊司揚撲通一聲跪在了許星耀的床邊，聲音嘶啞：「對不起，星耀，是我對不起我們的孩子，我不應該和你賭氣不接電話，都怪我」，他揚起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臉上。

  「啪」的一聲，那記耳光響亮，在空氣中炸開，樊司允的左臉瞬間燒灼出通紅的印記。

  許星耀冷笑：「樊司允，你不要在這假惺惺的了，孩子沒了你知道跪了，你想起道歉了，你這遲來的歉意有什麼用，能讓我們的孩子活過來嗎？」

  樊司允解釋的話卡在了喉嚨，只剩下一句接一句的「對不起星耀，我錯了，對不起星耀，我錯了……」

  肖亦辰猛地揮拳打在了他的肩膀上，扯斷了他脖子上的金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樊司允，你還不趕快，帶著用你孩子命換來的金牌，滾遠點。」

  當肖亦辰準備用腳踩踏樊司允的金牌時，許星耀虛弱的起身，扯住了肖亦辰的衣角。

  她歇斯底里吶喊著：「夠了，不要再打了，我雖然恨樊司允，但你不能仍他的金牌，他是為國爭光，你不能踐踏他的夢想。」

  肖亦辰乖乖撿起掉在地上的金牌，塞進了樊司允的手上，目光卻充滿怨恨的看著他：「金牌還給你，大冠軍」，而後發出一聲諷刺的笑。」

  樊司允伸出手想替她擦去眼淚，許星耀猛地一躲，「你快走吧，我現在還無法原諒你。」，右手的婚戒被拆下來緊握在掌心，勒出一個圓形的淤青。

  快滾！"肖亦辰突然發力，猛地將他推了出去，樊司允踉蹌著後退，撞在走廊的牆上，門砰的一聲，被重重關上。

  走廊燈光突然全部熄滅，樊司允倚靠在冰涼的牆面上，聽見病房裡傳來壓抑的哭聲，還有肖亦辰輕聲安慰她的聲音。他盯著那扇被鎖住的門，像是盯著一個永遠無法挽回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