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違約金背後的深情

  國家隊的桌球訓練基地燈光熄滅時，樊司允終於收起球拍，扯下他被汗水濕透的髮帶，手腕內側的膠布微微翹邊——那是他今天剛纏繞的新繃帶。

  更衣室的玻璃映出他的身影，他的運動袋裝著磨平的鞋底，鼓鼓囊囊的，就在這時他手機突然震動，是許星耀的助理娜娜發來的消息：——「樊司允，星耀姐出大事了，她剛和公司解約了，現在一定非常難過。

  他手顫抖了一下，剩下還未喝完的半瓶電解質水掉在了地上，「不行，我得立刻回家陪星耀。」

  那輛黑色凱迪拉克啟動的瞬間，方向盤在掌心發熱，油門踩到底的時，他瞥了一眼後視鏡，燈光刺的他眼睛生疼，但他來不及等待後車逼近，一個甩尾拐進岔路口。

  別墅的客廳燈光依然亮著，許星耀蜷縮在真沙發上已經許久，她在醫院住院時，寫歌用的筆記本被她放在了茶几上，那裡寫滿了她原本近期想要發布的原創歌曲。

  門鎖轉動的聲音混著車輛熄火的聲音，樊司允推門進來時，房間裡一片寂靜。

  他發現許星耀正悄悄將解約合同藏在抱枕下，他快速走過去，蹲下來和她對視，伸手輕輕擦拭她眼角的淚水。

  星耀，你知道的，我這一路職業生涯也沒有那麼一帆風順啊，當時八一隊伍解散時，我當時都無家可歸了嘛，膝蓋受傷時我不還被禁賽了嗎？相信我一切，都會好的」，他突然笑了，「實在不行我養你，或者你和我一塊打桌球吧。」

  許星耀睫毛顫了顫，把解約函團成一團，「司允，可這不一樣嘛，畢竟賠償金一千多萬呢」，她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家裡酒櫃裡屯了不少好酒，我陪你一起。」他輕輕抓住她的手，喉結滾動了一下，「或者我陪你一起唱歌，怎麼樣？」茶几下，他的膝蓋悄悄頂住她冰涼的腳背。

  許星耀知道他唱歌一向非常難聽，壓根絲毫沒有這個天賦，他的酒量也是極差，已經很多次不省人事。所以，她突然大笑起來，把臉埋進他被汗水浸透的訓練服，汗意洶湧來時，她聽見自己說：「我一定要重振旗鼓，未來要和他一起共築夢想，攜手登頂。」

  突然，樊司扳過她的肩膀，把被她團成團的合同，疊成了紙飛機，指向窗外的夜色，「飛吧，朝著自己想要前進的方向，重新出發吧，這一次我會和你一起。」

  那架紙飛機，還沒起飛多遠「嗖」的一聲跌落在了地上，許星耀的眼淚落得更凶，可卻不是難過，那是幸福的淚水。他拿起紙巾遞過去，動作輕柔，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現在換我和你說對不起，不該讓你在身處泥潭時，獨自仰望星辰。」

  臥室的燈調的很暗，許星耀蜷縮在床上，呼吸平穩而綿長，她已經熟睡，進入夢鄉，可眉頭微皺，似乎是做了個噩夢，她的手從被子裡滑出來，無意識地攥緊床單，像在反抗掙扎些什麼。

  樊司允躡手躡腳的下床，動作十分小心，腳步很輕，生怕將她吵醒，他坐在椅子邊，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下鄂，他正尋求助理娜娜的幫助，向她索要慕興的聯繫方式。

  等他加上慕興微信時，違約金支付的頁面映入眼前，巨額的數字並沒有刺痛他的心，畢竟那是為了他妻子的理想豪擲千金，他手指懸在指紋時，他沒有絲毫猶豫按下了支付鍵，這一刻，他聽見自己說：「這是專屬她的夢想投資計劃。」

  「叮」的一聲響起時，簡訊提示音振動了兩下，許星耀猛地驚醒，那個聲音她覺得十分熟悉，像是銀行取款的通知，她緩緩撐起身子，她看見屏幕冷光照亮樊司允清晰硬朗的側臉。

  星耀，你醒了，明天不用去律師事務所了，都解決好了，」他遞來溫熱的牛奶，看向她的表情，像贏得勝利以後邀功的孩子。

  許星耀突然抓住他手腕，力度大的仿佛要將他的骨頭掰斷：「司允，我們寫個合同，你的錢算作風險投資，我會給你25%的利息，分期五年。」

  她飛快的沖向床邊，從床頭櫃的抽屜中掏出紙和鋼筆，「聽我的，現在我們就寫個合同」，鋼筆尖在紙上飛快遊走，發出唰唰的聲音。

  當她寫到補充條款時，鋼筆在紙上懸停了幾秒，她突然開口：「司允若你的債務人，我若是出現欠款，你有權優先追償。」

  樊司看著他的名字被她刻意加粗那一欄，還有她潦草到看不懂的字跡，他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那我的樊太太，那不如我收你一輩子利息可好？」

  她愣怔間，樊司允突然托住她膝彎，往床面一沉，"我的樊太太，現在我要收第一筆利息了，他低頭咬住她耳垂輕聲說："以後我每天向你討要利息。」

  別墅窗戶透出的暖黃燈光，照亮了黑暗的夜空，搖曳的花影和沙沙地風聲，仿佛正在秘密的低語，他們兩人的甜蜜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