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漸深,臥室之中的燈光被熄滅,只剩窗簾縫隙中漏進月光揮灑進來一縷微弱亮光。
許星耀躺在床上才剛進入夢鄉,她發出規律的呼吸聲均勻且綿長,躺在一旁樊司允,他每天高強度的訓練,讓他感覺疲憊不堪,今天是他難得休息日,所以他不到九點便已經熟睡。
「叮鈴鈴——」
手機鈴聲持續響起三聲,猶如一把鈍刀割破了寂靜的深夜。樊司允被接連不斷的鈴聲吵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他的手無意識的伸向壓在枕頭下的手機,當屏幕亮起時,許星耀看到電話的來電顯示時她猛地睜開眼睛。
「媽,發生了什麼事了?怎麼這麼晚打電話給我?」,樊司允的聲音帶著一絲睏倦。
「司允我聽月白說她懷孕了,孩子是你的這是怎麼回事?」,樊母的情緒十分激動,音調不由自主拔高,「月白的父母今天來家裡找我們,說是讓你必須給個交代,你這臭小子,我和你爸的名聲,可都讓你敗光了!」
樊司允眉頭緊鎖,聲音帶著壓抑和不耐煩,「她確實懷孕了,可我懷疑那孩子壓根不是我的,我只是還沒找到證據揭穿她。」
樊父突然奪過電話,用廣城方言罵他:「我從小怎麼教育你的,你竟然出軌搞大月白的肚子,你這個逆子,真想氣死我嗎?」
他的心猛地一沉,硬著頭皮回答:「爸,你身體不好,別這麼激動嘛,這明顯就是江月白惡人先告狀,她的手段罷了,你們不要上當,被她利用當槍使了。」
電話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樊母嚴厲的聲音:「月白,今天說你欺負她了,你怎麼解釋?還有她把你倆在酒店的那張親密合照否發給我,你還在狡辯,你對得起我們兒媳婦星耀嘛!」
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許星耀。她正安靜倚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芙蕾特床單。
「爸,媽,這件事說來話長,你們為何不信我呢?」他剛想開口,卻被許星耀溫柔的聲音打斷,她拿過他的手機,輕輕貼近自己的耳朵。
「伯父,伯母這件事說來話長,你們消消氣,我知道你們是替我打抱不平,千萬彆氣壞了身子啊!」,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語氣平靜而誠摯。
電話那頭傳來樊父和樊母的笑聲,樊母的聲音瞬間不似剛才那般凝重:「是星耀啊嘛,我和你伯父最近可想你了,你最近怎麼樣啊?」
我也十分想念你們,最近我挺好的,你們放心吧。」她扭頭看了一眼樊司允,她輕聲回答,「我是相信司允的,你們放心我們倆一定好好的。」
樊司允心中涌動出一股暖流,他從未見過她在這樣的時候還願意為他說話,她的眼裡沒有埋怨,閃爍著溫柔光芒。
不知樊司允的爸媽又想到了什麼,電話那頭的聲音忽然變得嘈雜,仿佛可以感受到他們燃燒的熊熊怒火:「你這臭小子剛才差點讓你矇混過關了,DNA檢測報告我們都看到了,這還能作假嘛,若孩子真的是你的,你必須得對月白負責!」
許星耀聽到最後一句時,咬緊了唇瓣。她一直都知道江月白擅長耍一些小手段,卻沒想她竟會利用樊司允的爸媽,求他們出面,這擺明了是她的情感勒索手段。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也不知該如何幫樊司允解釋,畢竟那份檢測報告猶如巨石一般壓在她的心底,她雖沒再和樊司允因為這件事爭吵,可她心底卻始終都無法釋懷。
電話掛斷後,樊司允伸手想摸她的頭,卻被她偏頭躲開了,「爸媽不信你很正常,你無法證明那孩子不是你的,連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說服自己相信你了。」她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小刀劃在樊司允的神經上。
樊司允輕輕握住她的手,力道不輕不重:「別胡思亂想了,不是有句話正義會遲到,但不會缺席嘛,交給時間好了,等孩子出生那天,必定會真相大白。」
許星耀轉頭看向他,眼裡仍是冰冷:「那豈不是需要等好久,我擔心她會一直作妖。」
樊司允嘆了口氣,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髮上:「我的樊太太放心吧,她若是敢欺負你,我絕對不會饒了她!」
女主的身體僵了幾秒,而後靠向他散發溫熱的肩膀,夜又恢復了安寧,別墅里只剩下他們緊緊纏繞在一起的呼吸聲。
第二天清晨4點,天還未亮起,別墅的大門就被拍得震天響,此時,門口正站著一對中年夫婦前向樊司允討要說法。
女人約莫50左右,穿著打扮時尚,看起來十分年輕,臉上畫著精緻的妝,眼角幾乎看不出一絲皺紋,手裡攥著一個限量版的愛馬仕Kelly,眼神焦灼又挑釁。男人比她高半頭,站在她身前,動作十分粗魯的拍打著大門。
此時,躺在床上的許星耀還未睡醒,樊司允揉著惺忪的睡眼去開門,門剛拉開,兩人直接闖了進來,像一道牢固的牆堵在玄關處。
「司允!我閨女懷了你的孩子」,女人聲音尖利,像一把刀劃開凝固的空氣,「我們兩家是世交,我本來不想將關係搞得太僵,不過你總得給她一個交代吧?」
他們一前一後坐在沙發上,女人把往茶几上的水杯一摔,玻璃差點濺到了他的拖鞋上。
樊司允愣了一下,他怕吵醒正在熟睡的許星耀,他臉上不悅,說話時卻故意降低了聲響:「伯父伯母,想必你知道我已經結婚了,我是絕對不可能離婚的,如果月白肚子裡的孩子真是我的,我會對孩子負責,什麼條件你們儘管提出來,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孩子不是我的,自然我也是會追究到底!」
女人從包里掏出一張DNA檢測報告,猛地拍在茶几上,震得玻璃杯輕響,「司允,你看看,白紙黑字難不成你還想抵賴?「她冷笑,「我們江家也在廣城有頭有臉,難不成你覺得我們江家會故意訛你?」
保持沉默的男人,終於開口,語氣帶著討好的卑微:「司允,我們也不想為難你,可孩子是無辜的,你想如何解決此事?」
樊司允思考了片刻,冷笑一聲,"說吧,你們想要什麼?"
女人頓了頓,"要麼娶我女兒,否則我們讓你身敗名裂,將這件事曝光,傳遍整個網絡,看看到時候國家隊還會不會留你!"
逼婚?要挾?"樊司允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撕喉著他的憤怒:"孩子到底是誰的,想必二老一定很清楚",他轉身,聲音從背後傳來,"等我查清楚真相,到那時看看您二老可否還坐的住?"
他們的爭吵聲,驚醒了主臥睡覺的許星耀。她穿著拖鞋走向客廳的瞬間,她看見地上半個小時之前被女人砸碎杯子的玻璃碎片,她心頭驟然收縮,猛地咳嗽一聲,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大清早的,幾位是來我家唱的哪一出大戲?」
男人的皮鞋碾過地上玻璃碎片,裂紋在晨光里泛著冷冽,"你這小丫頭片子,我勸你還是少管閒事,趕快和司允離婚!要麼等著法庭見!"他脖頸暴起的青筋,手指快戳到樊司允的臉上。
許星耀一步步逼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勸你們現在馬上離開,否則我立刻報警,說你們私闖民宅。」
女人的包重重摔在茶几上,染著暗黑色美甲的手,朝著許星耀揚起的瞬間,巴掌卻停在了半空,樊司允輕而易舉的鉗住女人手腕,「夠了!你們還不快滾!」
大門轟然關閉的剎那間,他將許星耀圈進溫暖的懷抱里,低頭對她耳語,「別怕,有我在,你安心睡回籠覺,我負責善後。」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別墅的客廳之中,驅散了剛才屋內壓抑的氛圍,原來那些所謂的負責,不過是一場早就串通好的陰謀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