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的頂樓的總裁辦公室內,玻璃映出兩人扭曲的身影。
沈墨的手腕用力的把江月白按倒在了桌子上,文件散落一地,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了他的虎口。
「你到底要幹嘛,放開我!",她甜膩的嗓音里浸著冰碴,"你個混蛋!",她掙扎時無意踢倒了地上的垃圾桶。
江月白,我混蛋?",沈墨冷笑一聲,他扯松領帶捆住她掙扎的手,"那也遠不及你用卑鄙骯髒的手段算計我!"。
她睫毛劇烈顫動著,眼神充滿挑釁的看向沈墨,「那又如何!你能怎麼樣?」
江月白你這個瘋女人」,他眼神閃過一絲狠戾,「我告訴你,你可別逼我!」
她突然綻開個愈發蒼白的笑,染著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划過他喉結:「沈墨就憑你,你以為你能對付得了我?」
沈墨猛地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面目猙獰,樣子十分可怕,撕扯嗓子警告她:「江月白,別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我會揭露你的真面目,告訴所有人,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看你還有沒有臉見樊司允!」,他看著江月白的臉色驟變,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沈墨突然鬆開了掐住她脖子的手,背靠著辦公桌,從西裝上衣掏出手機,亮起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樊司允的電話號碼,他冷冽的聲音猶如一把鈍刀:「江月白,不如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他?」
空氣瞬間凝固了三秒,江月白沉默,聲音卡在喉嚨中,眼神飄忽不定,看著窗外,外面此刻正下起了暴雨,她從未正眼看過眼前的這個男人,她仍覺得他掀不起什麼浪花。
她終於開口:「沈墨證據呢?你不會覺得只憑你的三言兩語,樊司允就會相信你嗎?」,她的手指攥了拳頭,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不規則的聲響,像極了她此刻的心跳。
沈墨甩出的U盤砸在辦公桌上,銀色的U盤外殼下,映出江月白驟然蒼白的臉,沈墨插入U盤時像捏著她的死刑令,"現在你求我,還來得及?"
電腦加密文件瞬間彈開——她收買醫生的轉帳記錄、他們兩人開房記錄,篡改DNA檢查報告,甚至還有她和沈墨通話錄音片段等等……
此時,液晶屏上正循環播放著她收買醫生篡改化驗單的畫面。
江月白,我若公布出去,你覺得你會如何?」,沈墨指尖划過她微凸的小腹,「全天下人都會知道,你這『不擇手段得來的孩子』是個贗品。」
江月白她的高跟在地板上磕出刺耳的鳴響,「求你了,沈墨快刪掉!」,她膝蓋著地時,他突然攥住她的手腕,俯身低笑:「下跪?你竟然為了樊司允那個混蛋下跪,究竟我算什麼?」
江月白的指尖顫抖,眼淚在眼眶打轉:「沈墨,你是想讓我流產嗎?」,仿佛這個方法是她現在能用的最後籌碼。她聲音細若遊絲,卻像淬了毒的冰刀,"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孩子不是樊司允的?
江月白和他靠近,他看著她腹部異常挺起的弧度,在他的西裝下若隱若現,突然想起三個月之前在醫院走廊里,她拿著孕檢單在他面前,興奮的像個孩子,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眼神也不似剛才那般冰冷,「月白,孩子是我的骨血啊,我怎麼……」。
一位年邁的老人拄著拐杖杵在門口,鏡片後的眼睛瞪得像探照燈:「墨兒,什麼?……」,一聲悶響從門外炸開,拐杖重重磕在地磚上。
當老人進門時,沈墨手中的U盤掉在了地上,他直勾勾的盯著江月白隆起的小腹:「你說什麼這女人懷了我的長孫?」他本來顫抖的雙手,拐杖卻精準的指向她的腹部。
江月白的瞳孔驟然緊縮。她看見沈墨慌忙撿起掉在地上的U盤,她突然撲進老人懷裡哭了起來,謊話更是脫口而出:"爺爺,他不願意讓我留下這個孩子,他要逼我打掉他,我正在求他"。
江月白蜷縮在老人懷中抽泣,卻精準地鎖定了保險柜的方向。當老人訓斥沈墨時,兩人轉離視線的剎那,她紅唇勾起完美的弧度,U盤早已滑進她的掌心,而後她已身體不適迅速逃離了現場。
馬路上的紅燈還有10秒,車窗映出樊司允陰沉的側臉,他聽見滴——」的一聲尖銳的喇叭,他好奇的瞥了一眼,卻發現江月白正用高跟鞋狠狠地碾碎一枚銀色的U盤,那些銀色碎片從她掌心簌簌墜入下水道柵欄。
後視鏡里他摸向手機,鏡頭反光掠過她暗紅的的指甲和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這個表情不禁讓他想起,他小時候和江月白玩捉迷藏時,她贏了自己時,她也是這個表情。
樊司允覺得她的行為很是可疑,將凱迪拉克車在她前方急剎,極速降下車窗,「江月白,這麼巧?」,他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片,鏡片後的目光死死釘在江月白顫抖的指尖,「你剛才在幹什麼?」
江月白心跳驟然加速,臉色慘白,言語支支吾吾:「我,我剛才……,停頓了幾秒,似乎是在腦子琢磨些什麼,表情變得十分鎮定,「司允哥哥,我剛才在路上撿到一個u盤,我打開看了,全都是狗仔偷拍你和姐姐的視頻,裡面內容簡直可惡,所以我一時心急,就擅自做主處理了」。
她的謊言脫口而出,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樊司允沒再繼續追問,他的手搭在關閉車窗的按鈕上。
江月白突然湊近,她聲線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她剛補完的香水,刺鼻氣味從車窗鑽進去,"能送我和你一起回別墅嘛,剛才下雨在商場門口濕透了.……"
車載香薰藍風鈴的氣息里,她將愛馬仕lindy轉向內側,她蜷著孕肚在后座,突然她輕聲開口:"司允哥哥,要看看星耀姐姐兩個月前的傑作嗎?」,幾張曖昧照片被她輕輕滑向樊司允方向盤的方向,紙張的邊角蹭過皮革表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樊司允眉頭微微一皺,直到瞥見第一張,他急促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響。
照片上,許星耀和頂流肖亦辰在一起擁抱,他貼心的為她撐起了雨傘,回眸時兩人溫柔的凝視,那笑容燦爛的刺眼,他的手顫抖了一下,照片卻從指間滑落,散落在座椅的縫隙里。
樊司允彎腰撿起時,指尖摩挲著照片的邊緣,他的眼睛像淬火的冰,死死鎖住江月白:「照片是你拍的?」,他指尖攥緊方向盤,因用力而泛白。
不是我拍的,損毀的u盤裡發現的,我只是好心,不想讓你被蒙在鼓裡」,她聲音發顫,臉上浮起一絲虛偽的慌亂,「星耀姐姐,和那個肖亦辰一直走的很近。」
「夠了,那叫安慰!我相信她」,許星耀曾因和他分手後傷心難過,雨天獨自一人淋雨回家,那天碰巧遇見肖亦辰,他替她撐傘安慰她。照片刻意Ps掉了許星耀泛紅的眼眶,卻裁不掉他心底的信任。
「江月白,你以為僅憑這幾張照片就能撕碎我們的婚姻?」,樊司允喉結滾動著壓抑的怒意,「我的妻子什麼樣,不需要你提醒!」
江月白的嘴角還維持著顫抖的弧度,她瞪著他,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所有的算計,在他對另一個女人信任面前,竟顯的格外荒唐又可笑。